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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著，發現放在肚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了下來，身后人的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又說一半就睡著了……”言拾星有些不滿地嘟囔，聽著常少迎的呼吸聲心里還是高興，像往常一樣閉著眼睛就睡了。

許是平日里睡多了，言拾星在床上躺到挺晚也沒睡著，到了夜半口渴，起來接水發現房間里沒了，在叫醒常少迎跟自己去之間猶豫了兩秒，還是披了外套輕手輕腳去開門。

糖糖聽見動靜想跟，被言拾星揮揮手趕了回去。他房間離廚房不遠，但是外頭的溫度讓他有點瑟縮，躊躇了一會才邁著小步子出了房間。

轉彎的時候他隱約瞧見了小巷盡頭有個模糊的白影，定睛時又消失了，只剩下一盞盞紅色的燈籠照亮了路。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裹緊了衣服往廚房挪過去。

在走過紀語他們房間門口時，窗戶上一個白色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轉過頭去，什么也沒看見，便湊近了一些貼到玻璃上去，房間里一片漆黑，連小夜燈都沒開，哪來的白色的影子。

言拾星心里的疑惑更重，猶豫著要不要回房算了，但是再走兩步就到廚房了……

他邊想邊轉回了身子，眼皮還沒抬起來，一截白色的裙擺映入了他的眼簾，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清雅的花香味。

言拾星直接僵在了原地，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

在他猶豫著應不應該抬頭的時候，對面先有了動作。

一只膚白如雪的手伸過來拉他的手，腕上的手鐲應該是翠綠色的，在紅色的光線下有些看不出原色。

那只手拉過言拾星的手，也將他的視線跟著引高了些。他循著兩人的手望過去，一個容貌清麗的女人落到眼里，一雙鳳眼微垂著，眼底平靜無波，兩瓣薄唇涂了艷色的口紅，看上去有點不好親近。

女人手上的手有些冷，像是在這冬夜里站久了流失了溫度，又像是天生就該如此。

她的拇指撫上言拾星無名指那枚玉戒時言拾星下意識跟著看了過去，她卻是立刻放開了，將手往下放，就要去摸言拾星的肚子。

言拾星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女人。這時他才發現女人身上是一襲淺色的宮裝，如瀑的黑發用一根繁復華麗的簪子綰成髻，有幾綹乖順地垂在胸前，像一個從數百年前穿越而來的貴人，站在這年頭已久的巷子里違和又不違和。

女人見言拾星這模樣，臉上神色沒什么變化，朝他伸出手，言拾星心下一驚，手上立刻掐起一個指決。他手上的動作還沒繼續，腳邊忽然傳來糖糖軟軟的叫聲，他下意識往腳邊看了一眼，不到兩秒的時間，再轉回去時哪里還有女人的影子。

剛剛手被抓住的冰涼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言拾星可以肯定，剛剛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糖糖，糖糖還在他腳邊繞，軟軟地叫喚。往常他碰見什么了，糖糖都會提醒，這次卻沒什么動靜……

言拾星站在冷風里想了幾秒，大腦就被凍僵了，打了個冷戰就去廚房接了水喝，這次回到房間的路上倒也沒發生什么。

他帶著一身寒氣鉆進了被窩，冰涼的腳把常少迎冷醒了，把他摟緊懷里，問道：“怎么自己出去了？”

“只是去喝水而已?！毖允靶腔乇ё〕Ｉ儆q豫了一下，還是把剛剛發生的事跟常少迎說了。

“穿古裝的女人？”常少迎半撩起眼皮想了一下，“你確定？”

言拾星點頭：“會不會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