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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無論何時他醒來,唐斯文都會回應(yīng)他:我在,我在這里呢。
在秦越的臉色再次衰敗下去時,鐵門上終于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唐斯文最后叮囑了一句:收好匣子,不要被發(fā)現(xiàn)。然后切斷意識,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疲憊,疼痛,困乏,饑餓,種種不適感,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喉嚨干得仿佛要冒火,胃部一陣一陣絞痛對了,他這四天,好像,完全忘了,這具身體,也是需要飲水進(jìn)食的?
現(xiàn)下,這肉身開始明確的表達(dá)不滿,簡直就像要徹底罷工。
然而還不能,還不能。
等鐵門終于打開,唐斯文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里面鉆了出來,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又鉆進(jìn)秦越那間禁閉室,硬是把這和自己一般高一般重的人,拖了出來。
快,快上去,快!唐斯文啞著嗓子,對著那兩名張皇失措的弟子命令道。
那兩名弟子萬萬沒想到,這兩人會是這般模樣,哪里還敢耽擱,趕緊扶著這兩人進(jìn)了籠子,再拼命催著往上升。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明明秦越才是那個連動都不能動的人,隨著鐵籠子漸漸往上升,日光緩緩照了進(jìn)來,這人竟自己睜開了眼,然后坐了起來!
等到了懸崖之上,秦越已經(jīng)可以站直了,甚至直接把唐斯文打橫抱了起來。
我?guī)熥鹗軅恕at(yī)師,醫(yī)師在哪里?秦越盯著這幾名小弟子,咄咄逼人的問著。
啊,這,這,請先帶六師叔回青蓮居,我,我這就去稟報大師叔,再請大師叔安排醫(yī)師,為六師叔診治。弟子當(dāng)中有一名還算機靈些的,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應(yīng)著。
秦越以一種不容辯駁的氣勢道:那你速去。接著,就這么抱著唐斯文,在峭壁間幾個起落,朝著青蓮居奔去了。
那幾名小弟子,揉了揉眼睛,小聲道:我怎么感覺,秦越像是在飛啊?
半個時辰后,明遠(yuǎn)大師的院內(nèi)。
你是說,秦越從禁閉室出來時,已經(jīng)形同朽木,但回到懸崖上方之后,就立刻恢復(fù)了?明遠(yuǎn)大師問。
對,前來稟報的弟子點點頭,又補充道:他豈止是恢復(fù)了,而且步履如飛不,在我看來,那就是在飛
明遠(yuǎn)大師微一頷首,道:這樣啊
那弟子偷眼望著明遠(yuǎn)大師的面色,猶豫再三,還是壯著膽子說了出來:師祖,我,我聽說那思過崖下的禁閉室,是專為犯下滔天大錯的同門準(zhǔn)備的我,我沒什么別的想法,就覺得被關(guān)了四天的青蓮師叔,看著好可憐。
明遠(yuǎn)大師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弟子趕緊躬身離開了。
這廂,明遠(yuǎn)大師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是啊,按理說,不過是私自外出,罰抄一百遍門規(guī)就罷了,為何一定要把他倆關(guān)進(jìn)思過崖下面呢?我當(dāng)時就跟中了什么蠱似的。
就在明遠(yuǎn)大師困惑不已時,他身后的案桌上,一張紙條飄了下來,然后自行化作了灰燼。
那張紙條上,只寫了七個字:將人關(guān)入思過崖。
同一時刻,正在房中閉目打坐的郝錦年,依稀聽到門扉處沙沙作響。
他睜開眼,走到門前,從地上撿起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這次回來的青蓮師叔,真的還是青蓮師叔嗎?
不過簡單一句話,卻讓郝錦年煞白了臉龐,跌坐到圈椅上。
不錯,現(xiàn)在的青蓮師叔,眉眼精致,笑容溫和,一顰一笑都讓人心生好感可是,隱藏在溫和笑意之下的,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即使青蓮師叔真的是失憶了,他會他會忍心如此冷漠的對待自己?!不,不可能,青蓮師叔最是心軟,他不會偏袒任何人,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任何人痛苦!
難道,難道,這個青蓮師叔是假的?
此時,郝錦年心心念念的假青蓮師叔,正躺在床榻上酣睡。
剛剛醫(yī)師已經(jīng)來看過了,結(jié)論是無甚大礙,只是極度疲勞,外加腹中空空,困乏交加,暈了過去。
秦越接過弟子送來的蜂蜜水,一勺勺的灌進(jìn)了唐斯文嘴里,再看著這人砸吧砸吧嘴,無意識的傻笑了一下,似乎咕噥了一句:甜。然后就昏睡了過去。
秦越便坐到一旁,握著自己師尊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這人。
他正看得出神,唐斯文在睡夢中側(cè)了下頭,一縷黑發(fā)垂下,擋在了他挺直的鼻梁上。
他伸出手,為唐斯文撩起了那縷頭發(fā)。
秦越發(fā)誓,他真的只是想撩開頭發(fā)而已。
只是,為什么這個人類的皮膚,觸感會這么的好?簡直,簡直,就像是能自動吸住他的手似的!啊這一定也是某種奇怪的技法!
他的手指,先是在唐斯文的鼻梁上掠過,接著是柔軟的面頰,然后是形狀姣好的眉骨再輕輕劃過小巧的耳垂,沿著光潔的下頜游走,最后停留在那淡紅色的嘴唇上。
嘴唇看著真軟啊顏色也真好看比春天的櫻花還要美
他跟著了魔似的,手指在那一抹淺紅色上來回摩挲,心跳得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沉重
聽說如果一個人嘴唇的顏色,在你眼中和櫻花一般的粉嫩,那這個人的嘴唇,也會很甜,會讓你不由自主的,想要舔一舔
那師尊的嘴唇,會是甜的嗎?
秦越的頭,一點點的往下探去,與唐斯文的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秦越?一聲含糊不清的呼喚,讓秦越驚醒了過來。
我什么都沒干!秦越大叫一聲,身體彈了起來,又往后一退,跌坐到了地上。
唐斯文坐起身,迷迷瞪瞪的盯著秦越,道:你怎么了?
秦越臉色緋紅,站直身體,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師師尊,你醒了,醒了就好。那個,你讓我收好的小盒子,我給你放桌上了,我,我先回去了!
說完,這人同手同腳的往屋外走去,臨出門時,還一腳絆在了門檻上。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打算挑戰(zhàn)一下阿晉的極限,啊哈哈哈哈~
第46章 迷夢
由于一個月的試練期已滿, 諸位少年都從齊心齋搬了出來。
秦越也不例外,住進(jìn)了離青蓮居不遠(yuǎn)的如意齋。
現(xiàn)下,他逃一樣的奔回了如意齋, 破天荒地的躺到了床上,還給自己蒙上了被子。
他縮在被子里,心還是跳得極快。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么?這種心都快要從胸腔里撲騰出來的,血似乎都要燃燒起來的, 奇異感覺。
而且我剛才是要做什么?!
我是想要親師尊?!
那可是師尊啊!是教導(dǎo)我的老師啊!是長輩啊!
我怎么可以有這種想法?!
而且最關(guān)鍵的,師尊不是幻翼, 只是人類
精靈演化而來的幻翼之族,對物質(zhì)的欲望極其淡漠,唯一珍視的, 只有愛與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