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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禹樊又盯著她看了幾秒,才邁開了兩條修長的腿,繞過餐桌準備離開餐廳。
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他微微頓了一下,忽然俯身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說:“昨晚不夠。”
說完他就若無其事地直起了身,手散漫地插進了褲兜里,繼續朝著門口走去。
沈希遙拿著湯勺的手僵了一下,愣愣地抬起了頭,發現他已經走出了幾米遠。
但他溫熱的氣息仿佛還留在她的耳邊,伴隨著剛剛那句撩人的話語,頓時讓沈希遙的臉又刷得紅了起來。
不過她倒是明白了,自己的擔憂實在是多慮了。
吃完早飯,兩人回房間收拾了一下行李,就下樓辦理了退房。
5月的阿姆斯特丹日照已經開始變長,明媚的陽光灑在運河上,幾只鴿子壓低掠過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水中倒影印著橋上過往的路人和車輛,一片寧靜而又祥和的景象。
沈希遙跟在顧禹樊的身旁,走下河岸的階梯,來到了運河的游船乘坐點。
可能是上午的緣故,乘船的人不多,除了他倆就只有一個帶小男孩的家庭。
小男孩看上去也就五六歲的樣子,她的父母是對年輕的夫婦,金發碧眼,女人懷里抱著一個紙袋,里面裝著許多只含苞待放的郁金香。
他們講著沈希遙聽不懂的德語,看來應該是趕在郁金香節來阿姆斯特丹玩的游客。
畢竟德國的北邊和阿姆斯特丹離得很近,出個國和跨個省差不多。
那小男孩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船尾坐著的兩個黑發黑眸的亞洲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希遙的身上。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留意到小男孩目光的沈希遙友好地沖他笑了一下,那男孩立馬低下了頭,有些忸怩地擺弄起了手指。
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了頭,似乎想要靠過去卻又不敢,最終還是貼在了父母的身邊,時不時地往她這邊瞥一眼。
沈希遙之后倒是沒再去關心那對夫婦和小男孩,她托著腮看著周邊風景,彎著嘴角,心情格外地好。
她甚至希望這艘船就一直開下去,這樣她可以和顧禹樊一直安安穩穩地呆在這里,不用去思考和面對接下來的可能會很殘酷的戰爭。
按照管理局的情報推測,最遲6月底,美洲管理局就能完成培養能力者的實驗計劃,所以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在那之前行動起來了。
不過至少,他們現在成功拉攏到了一個風系的能力者,還控制住了對方一個電磁能力者,如果其他人也都順利完成游說任務的話,那他們還是有一定勝算的。
想到這,她不禁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雙手交疊在了胸前,默默地做了一個禱告。
希望一切都能順利,希望世界能重歸和平,希望……
她瞥了一眼身邊男人利落分明的側臉,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她做過好幾次的那個噩夢。
她按壓下心中的不安,又將雙手握緊了一點。
希望顧禹樊不要遇見任何的危險,希望她能和他一直在一起。
1個小時的游船很快就結束了,沈希遙剛走下船,就看見那小男孩在他父母的慫恿下拿著一只郁金香跑到了她的面前。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將花塞進了她的手里,然后小聲嘟囔了一句德語,就飛速地跑回了父母的身邊。
回過神的沈希遙詫異地看了看那對夫婦,他倆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容,小男孩貼在他母親的身邊,不太好意思地沖她揮了揮手。
“謝謝。”她發自內心地笑了笑,也揮了揮手,“拜拜”
等到他們走遠后,沈希遙才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顧禹樊,他還是像往常一樣,板著一張俊臉,沒什么情緒波動。
他掃了一眼沈希遙手中的郁金香,淡淡道:“我幫你拿著。”
“不用,我自己拿著就好,還挺好看的。”她燦爛地笑了笑,又低頭聞了聞花香。
顧禹樊的眼神暗了暗,不由分說地從她手里把花奪了過來,插進了自己風衣的外兜里。
“欸?”沈希遙愣了愣,不滿地瞅了他一眼,結果發現他倒是看上去比她還要不高興。
她細想了一下,試探道:“剛剛那小男孩還挺可愛的,他還跟我說了一句話,但是我沒聽懂,有點可惜。”
顧禹樊冷淡道:“他說你漂亮。”
“嗯?”沈希遙瞅了瞅他,“真的假的?你能聽懂德語?”
“能。”他還是一副冷冷的模樣。
“那有人夸你女朋友,你咋還這么冷漠。”她撇了撇嘴角,盯著他問道,“你不會……跟個小男孩吃醋了吧?”
他眼底波動了一下:“沒有。”
“沒有你倒是把花給我啊……”沈希遙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想去夠他兜里的郁金香。
結果卻被他飛速捉住了手腕,停在了半空中。
沈希遙詫異地抬起了眼簾,只見他動了動唇,半天終于開了口:“我吃醋了。”
沈希遙怔了一下,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幼不幼稚?”
他沒有理會她的嘲笑,默默牽起了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手中:“去吃中飯吧。”
“嗯。”她眼中的笑意還未褪去,只覺得眼前的男人有時候還真的挺可愛的。
晚上7點。
兩人拖著行李趕到了阿姆斯特丹的機場,一走進候機室,他倆就看到了坐在登機口附近的張奇峰夫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