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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何秋兒身邊那么久,紅葉比誰都更加清楚何秋兒的脾氣和性子。她帶走了何秋兒的首飾盒,何秋兒不會放過她的!
也是因著擔心會被何秋兒抓住,紅葉沒敢在鎮上附近過多的逗留。而是膽顫心驚的獨自一人上路,找來府城悄悄安了家。
紅葉本以為,她這輩子都不用再見到過往的故人。卻沒成想她這邊親事都還沒落定,就再度跟錢月茵在府城的大街上偶遇了。
錢月茵愣了一下才想起來紅葉是誰。相比紅葉的緊張和擔心,錢月茵全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甚至連跟紅葉打招呼的念頭都沒有。
然而,紅葉害怕呀!她是真的很害怕,害怕錢月茵會給何秋兒通風報信。如若那樣的話,她就完了。她肯定會被抓進牢里關起來的!
這樣的念頭才剛在腦海中浮現,就徹底扎了根,再也沒辦法揮散。以致紅葉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沖過來想要抓住錢月茵的胳膊,警告錢月茵不準給何秋兒送信。
錢月茵的反應向來很快。尤其是碰到她不喜歡的人,她根本不會讓對方碰到她。
就好像齊金兒想要打她,最后卻打了齊夫人一樣。此時此刻面對紅葉,錢月茵第一反應就是動作敏捷的帶著錢二嫂往一旁讓了讓。
再然后,紅葉就只能撲空了。
“你誰呀你?大庭廣眾之下,居然還敢動手?”錢二嫂不認識紅葉,但這并不影響她呵斥紅葉。
在錢二嫂的眼里和心里,錢月茵這個小妹別提多好了。但凡想要欺負她家小妹的,全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紅葉也不認識錢二嫂。雖然她以前跟在何秋兒身邊也算見過鎮上一些富家小姐,但更多的是小門小戶的姑娘。如錢二嫂這位福祿酒樓的小姐,何秋兒就攀附不上。
這也是為何福祿酒樓辦喜事,何秋兒卻沒被邀請,甚至還妄圖搭著錢月茵的關系巴結上孫家的原因所在。
因著不認識錢二嫂,紅葉一時間不知道該拿出怎樣的態度面對錢二嫂。
心下極為擔心這位夫人是她得罪不起的,紅葉不自覺就停下了動作,只目不轉睛的盯向了錢月茵:“錢月茵,你怎么會來府城?你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別的什么人帶你來的府城?”
“我來不來府城,跟你好像沒什么關系。”錢月茵知道紅葉在怕什么。
何秋兒找去錢李村的事情鬧得不小,錢月茵怎么可能沒有聽說。就連何秋兒相中錢三哥的事情,錢月茵也一清二楚。
只不過何秋兒跟錢三哥確實沒有那個緣分,哪怕何秋兒再一廂情愿,這門親事也沒能成。
“你……”紅葉是看不上錢月茵的,當然不怕得罪錢月茵。但錢月茵而今的裝扮變了,渾身上下的氣勢也不一樣了。紅葉拿不準錢月茵是不是嫁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家,不禁變得束手束腳了起來。
錢月茵無意跟紅葉過多的糾纏。短短的過招之后,錢月茵便挽著錢二嫂的胳膊準備離去。
“錢……”紅葉原本想直呼錢月茵的大名,話一出口她忽然又停住,咬著牙倍感屈服的改了口,“錢姑娘,你我近日無怨、遠日無仇。還望你切記不要多管閑事,也不要向外人透露我的行蹤。”
紅葉是想要央求錢月茵的。可她這個人在錢月茵面前慣常高傲,一個沒忍住語氣里就夾雜了幾分威脅。
錢月茵還沒開口,錢二嫂就不高興了:“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大街上發什么瘋呢?誰認識你嗎?還是說你是什么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出逃在外,害怕被家里找到?你要不自己在這兒唧唧哇哇,誰在意你到底是誰,人又住在哪兒?”
“那誰知道?有些人就喜歡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指不定你們嘴上說的好聽,轉身就把我的行蹤告訴給別人了呢!”紅葉撇撇嘴,不高興的回道。
“所以,你到底是怕誰知道你的行蹤?何秋兒嗎?”錢月茵不愧是錢月茵,一開口就正中紅心,戳中了紅葉最擔心的事情。
紅葉瞬間僵住,不敢置信的看著錢月茵:“你,你知道……”
“對呀,我知道。”錢月茵肯定的點點頭,臉上浮現點點笑意,“應該是你不知道吧!何秋兒都找到我家去了,問的就是你的行蹤。”
“她怎么會?她……你們說什么了沒有?”最擔心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紅葉所有的冷靜都被瓦解,急急忙忙想要從錢月茵嘴里知道些什么。
“當然是因著你當時跑去我家的陣仗鬧得太大了呀!不過話說,你們主仆兩人還挺像的,連看男人的眼光也都一樣。你想要嫁給我三哥,何秋兒也想要嫁。”說起來,真的是一個令人頗為無奈的笑話,最起碼在錢月茵看來就挺有意思的。
“什么?我家小姐她也想要嫁給你三哥?”這一下,紅葉徹底驚住了,瞪圓了眼睛很是不敢相信錢月茵說的事情。
怎么會?何秋兒不是最討厭鄉下人嗎?何秋兒怎么可能愿意嫁給錢三哥?錢家的門檻連李家都不如呢!
“對呀!”錢月茵笑著頜首,眼看紅葉被嚇得面色發白,錢月茵這才跟著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不管是你還是你主子,我三哥都沒相中,親事自然也都沒能成。”
聽聞何秋兒沒能嫁給錢三哥,紅葉長長的松了口氣。
但凡何秋兒和錢三哥的親事真的成了,紅葉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接下來等著她的將會是何其慘烈的局面。
但是,何秋兒沒有嫁給錢三哥,錢月茵自然也就沒必要多管這個閑事,跟她過不去了。
想到這里,紅葉望向錢月茵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期盼:“那個,你能不能……幫忙隱瞞一下我的行蹤?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在府城見過我,可以嗎?”
從剛剛見面直到現在,紅葉總算放低了姿態,語氣也頗為討好。
然而,錢二嫂并不吃這一套,反而生出滿滿的警戒:“憑什么不讓我們說呀?你是有多見不得人才會這般的害怕?該不會你做了什么事吧?真要是這樣,我們可不敢幫你隱瞞。萬一到時候被人追究,我們找誰哭去?”
“我沒跟你說話,我在跟錢姑娘說!”因著過于擔憂,紅葉顧不上其他,只一味找錢月茵索要承諾。
“你沖誰嚷嚷呢?我說,你這個人問題很大啊!不就是一個行蹤嗎?怎么就不能告訴別人了?你有那么見不得人嗎?明知道你家小姐在找你,你還故意躲著。你是不是背叛主家了?”錢二嫂說到這里,猛地靈光一閃,“所以你是叛逃了對不對?”
“我,我沒,我不……”紅葉徹底慌了,轉身就跑。
望著紅葉倉皇逃走的背影,錢二嫂撇撇嘴,很是不屑:“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人物。搞了半天,原來就是一個從主家逃跑的下人。”
“應該不單單是逃跑。看她身上的衣裳并不差,手里應該帶了不少銀錢。如若我沒記錯,何家的家底沒有那么豐厚,月錢也沒那么多。”錢月茵仔細觀察過紅葉。不單單是衣裳,紅葉頭上的金釵、手腕上的鐲子,都不便宜。
以紅葉身為何秋兒丫鬟的身份,本不該買得起這么多東西。當然,如若紅葉已經嫁人,而且還嫁了一個富貴人家,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怪不得小妹你剛剛說,她那個小姐還找到咱們家里去了。如果只是一個丫頭逃跑,就算要找,也不該是她家小姐親自去找,甚至還找到錢李村去。隨便派兩個下人去就行了,哪里還需要這么大的陣仗?照我看啊,這個丫頭從主家逃跑的時候估計帶走了不少貴重東西。”被錢月茵這么一提醒,錢二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應該是這樣。”錢月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再多說其他。
“那咱們要不要給她原先的主家送個口信過去?”錢二嫂并不是很清楚錢月茵跟紅葉主家的關系,也不敢冒然下決定。
“她原先的主家,曾經是我的夫家。”并不是什么需要隱瞞的事實,錢月茵直言道。
“啊?是那個何家呀!”錢二嫂嫁給錢二哥之前,有打探過錢家的情況。對于錢月茵這個小妹,她當然也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