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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君洲是讀書人,斯文的狠,哪里像錢老二這般的粗俗?就算是喝酒,肯定也是淺酌,風雅著呢!
王老頭是愛喝酒的。見錢老二拿出酒,他自然不會客氣,對錢王氏的提議也沒有任何的反駁,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錢老二當然不是非要灌醉齊君洲,主要就是圖個喜氣。齊君洲若是喜歡喝酒,他自然會奉陪到底。
反之,如若齊君洲不喜歡喝酒、或者不會喝酒,錢老二肯定不會勉強。
于是最后就變成了錢老二和王老頭痛痛快快的喝酒,著實樂得不行,也頗為盡興。
等錢奶奶特意吃完飯又等了好一會兒才過來二房的時候,錢老二和王老頭還在喝酒。而錢月茵和于娘子他們則是坐在一旁其樂融融的說著話。
“老二!老二媳婦!你們過來一下,我有事兒要交代你們!”一看二房這么多人,錢奶奶絲毫不覺得開心,反而滿滿的不喜。
這么多人是很熱鬧,卻根本沒有想過要叫上她和錢爺爺,深覺被無視的錢奶奶哪里會滿意?
錢老二已經(jīng)喝的有些醉了,腦子嗡嗡的,并沒能第一時間回應錢奶奶的喊話。
錢王氏則是撇撇嘴,慢騰騰的走了過去:“娘,有什么事?”
“什么事兒,這還需要我明說?你們二房今天是怎么回事?接了你娘家爹娘過來吃飯,卻不喊我和你爹?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老二的意思?”錢奶奶還是有些顧忌的。至少她沒有一開口就沖著錢月茵他們喊,而是壓低了聲音沖著錢王氏質(zhì)問道。
“娘,今個就是小小的一頓飯,不是真的擺宴。等過兩天咱們家擺酒,肯定會喊爹和娘的。”錢王氏沒想到錢奶奶會找上門來質(zhì)問此事。
不過一頓飯而已,又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場合,錢奶奶何必這般計較?
再說了,他們現(xiàn)下已經(jīng)分家,二房想怎么吃飯,還得去向錢爺爺和錢奶奶請示?
“擺酒當然要喊我和你爹。可今天也要喊。什么叫就一頓小小的飯?真要這么不重要,你們一大家子能都回來?還特意去接了你娘家爹娘過來錢李村?”錢王氏的語氣越是風淡云清,錢奶奶就越是生氣,忍不住的嗓門就大了起來。
這是小事嗎?如若齊君洲考中秀才都只能算小事,那還有什么事算得上大事?錢王氏明擺著是故意敷衍她,沒有將她這個婆婆放在眼里,簡直豈有此理!
錢月茵正跟于娘子說著話,被錢奶奶這么一大聲嚷嚷,不由就看了過來。
“娘,你小聲些,嚷嚷什么呢?生怕別人聽不見還是怎么的?”錢王氏并不懼怕錢奶奶。
在她看來,錢奶奶就是小題大做,故意鬧事。她才不會慣著錢奶奶的脾氣,哪怕錢奶奶是長輩也不行。
這分了家,就要各過各的。如若她什么事都還必須聽錢奶奶的,還分什么家?干脆再搬回去跟錢奶奶同住一個屋檐下得了。
“你們敢做,還怕我說?我可是月丫頭的親奶奶,親孫女婿考中秀才,我這個親奶奶卻不被知會?你們一家子到底有沒有把我和你爹放在眼里?你們就是這樣孝順長輩的?”錢奶奶本來還想忍一忍的,可到底沒能忍住。緊接下來,她的嗓門就直接飆升了。
錢月茵并不是喜好跟人起爭執(zhí)的性子。像錢奶奶找上門,有錢王氏應對,錢月茵自然不會/插/手。
可錢奶奶既點了她的名字,又點了齊君洲,錢月茵就沒辦法視而不見了,也不可能繼續(xù)坐在一旁不理睬。
輕嘆一聲,錢月茵跟著站起身,準備走向錢奶奶。
“你別動。”于娘子冷著臉瞥了一眼錢奶奶這邊,語氣很是淡漠,“你娘能處理。”
“對呀,小妹。你吃個果子,好好坐著就是。”田桂花邊說邊拿了剛洗好的果子遞給錢月茵。
應對錢奶奶什么的,當然是錢王氏出面最好了。要是自己沒有懷孕,田桂花肯定會走過去幫錢王氏。但她而今肚子里懷著孩子,田桂花特別的小心謹慎,便選擇了避開。
不過,田桂花很相信錢王氏。以錢王氏的能耐,根本不必懼怕錢奶奶的找事。
“謝謝大嫂。”接過果子,錢月茵想了想,又坐回了椅子上。
不單單是因著田桂花的勸阻,更因著于娘子的開口。有于娘子的吩咐,錢月茵向來都是聽的。
既然于娘子不想讓她出手,錢月茵自然是乖乖的聽從了。
錢二嫂是有些好奇的。她跟錢家人的相處本來就不多,對錢家其他人的了解就更少了。
錢二哥平日里也會跟她說起錢家人,可更多的是在說錢家二房,并沒有過于/涉/及到錢爺爺、錢奶奶還有大房和三房那些人。
在錢二哥的心里,錢二嫂率先還是得跟二房相處得好。如若錢二嫂喜歡,也不排斥,那他再提錢家其他人。
否則,錢二嫂連錢家二房這些至親都沒有過多的接觸,又哪里顧得上大房和三房那邊?
“小妹,咱奶奶平日里也這樣?”湊近了錢月茵,錢二嫂小聲問道。
瞧錢奶奶這樣子,似乎不怎么好相處。下意識的,錢二嫂就生出了退意。
所以說,她還是更喜歡跟錢月茵這位小姑接觸。雖然錢月茵生在鄉(xiāng)下,可跟鎮(zhèn)上的姑娘沒有任何區(qū)別,甚至比鎮(zhèn)上的姑娘還要更加的體面,錢二嫂別提多喜歡了。
“有的時候挺好的。”錢月茵這話說的比較公允。畢竟錢奶奶確實不是所有的時候都很討人厭。
而且錢奶奶也不像是有些長輩,一聽聞分了家的兒子發(fā)達了,就時不時上門來威/逼拿好處。
單說這一點,錢奶奶倒也幫錢家二房省去了不少事兒。
至于今天為何錢奶奶如此怒氣沖沖,錢月茵暫時不清楚,也不了解。
“真的?”只看錢奶奶此刻一副找茬鬧事的嘴臉,錢二嫂真不敢相信錢奶奶是個好相處的。
面對錢二嫂的提問,錢月茵還沒來得及回應,就見錢奶奶朝著這邊奔了過來。
錢奶奶不想跟錢王氏廢話。這些年下來,她還能不了解錢王氏?跟錢王氏講道理,根本就說不通。
再說了,她是錢老二的親娘,有事肯定得找錢老二。再不然,也是找錢月茵這個親孫女。錢王氏說到底就是個外人,她才不稀罕浪費時間跟其起爭執(zhí)。
畢竟錢王氏根本不可能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著她這位長輩,錢奶奶心下還是很有成算的。
秉持著這樣的念頭,錢奶奶黑著臉沖進堂屋,站在了錢老二的面前:“喝喝喝!錢老二你還有臉坐在這里喝酒?你眼里還有你的親爹親娘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