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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姜寒藏還真信了,那你正好休息一會兒,我把書房也打掃一下。
宮白默默地看了他兩眼,讓開了位置。看著姜寒藏高高興興進(jìn)入書房的身影,宮白一時有些愣神。
陽光微煦,從窗戶探進(jìn)絲絲縷縷,鋪灑在柔軟的地毯上。姜寒藏穿著寬大的灰色休閑褲,純白色絲質(zhì)襯衣里搭配了一件黑色的高領(lǐng)內(nèi)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拍攝居家雜志的模特。他忙上忙下地擦著玻璃處理地毯,神情專注,儼然像是這個家的主人,在精心地維護(hù)居住環(huán)境。
難免地,宮白回想起了那天晚上。
雖然因為藥物的原因大多時候昏沉著,但是偶爾那么幾個瞬間,他記得非常清晰。
他記得姜寒藏親吻上來時,高挺如玉的鼻梁壓著他的。漆黑的眼眸像無邊無際的海水,他像個溺水的人,只能牢牢地抓住對方的臂膀
姜寒藏回過頭時,宮白正凝視著他出神。陽光照在他白凈的臉上,淺黑的眸子里有恍惚和迷亂。
見他看過來,宮白別過頭,又恰好將純白的耳朵和頎長的脖頸暴露在男人的視野中。
很快,宮白就覺得耳朵有些發(fā)燙。他走到書桌前,隨手地整理著資料,面上冷冷淡淡的,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姜寒藏的手指摩挲著手上的毛巾,熾熱的眼神卻在宮白的面孔和脖子上游走。
你要是弄好了,就出去吧,我還有事。宮白并不抬頭看他,只說道。
姜寒藏被下了逐客令,即使很不愿意,但他又拿這個時候的宮白沒有辦法。
哦,好。姜寒藏將目光移到別處,看了看,又隨意問:中午想吃什么?我好買菜。
都可以。宮白這樣說著,又補(bǔ)充道:清淡些就好。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又覺得不妥。抬頭看了一眼姜寒藏,對方也愣了一下,隨即面上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
還姜寒藏開口想問什么,聲音低低的。
宮白卻冷聲打斷他:你可以出去了。
姜寒藏懊惱地閉上嘴,他怎么能問出口呢,宮白是那樣愛面子的人。
好吧,我知道了。姜寒藏走出門去,順便提上狗耳朵,一起拎出去。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宮白沉沉地出了一口氣,閉上眼。
見鬼。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在想些什么,關(guān)于他和姜寒藏。不該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然后呢?接下來該怎么走?
在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不就好了嗎?
對,就是這樣。
另一頭,門外面的姜寒藏,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手抹了一把臉。
宮白現(xiàn)在的情況逼不得,所幸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沒關(guān)系,就等他想清楚吧。
姜寒藏打起精神,去了樓下廚房,看看中午可以有哪些食材使用。
姜家父母和姜蕓還在家具城,中午只有宮白和姜寒藏兩個人吃飯。兩人都是在拘謹(jǐn)中找平衡,只要姜寒藏不亂看亂問,宮白倒也表現(xiàn)得很正常。
今天中午是冬瓜圓子湯和牛肉燴土豆,再來一份鰻魚粥,倒都是宮白的口味。兩人坐下來正打算吃飯,門鈴在這時響了。
宮白看向玄關(guān)。姜家人都有密碼,今天又沒有點外賣,是誰呢?
我去看看。姜寒藏對他說道,來到門口看了看監(jiān)視器的顯示屏,微微蹙起眉頭。
是誰?宮白在餐廳問。
姜寒藏回頭看了他一眼,臉色不怎么好,但還是將門打開。門外站著宮紅玉和宮家老四,還有一個目光怯懦的宮嘉玉,后面還有兩個提了好多東西的保鏢。
這么大一群人,關(guān)在門外也不像話。
寒藏也在啊,那太好了。
門外的人看到姜寒藏顯然也是有些吃驚,但隨即宮家老四就高興地說道:寒藏在,正好正好,這
他回過頭,指了指保鏢拎著的東西,道:我們知道小白剛來這兒,特來送些東西,免得他缺什么。
姜寒藏很不想讓他們進(jìn)來,這時宮白已經(jīng)走了過來:是四叔啊,進(jìn)來吧。
一行人進(jìn)到里面來,保鏢把東西都放在客廳,隨后就自覺地站到玄關(guān)處去了。
宮家老四一行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宮嘉玉明顯很害怕,貼著宮紅玉坐下。
姜寒藏靠在一旁的柜子上,抱著膀子冷眼看著他們?nèi)齻€。宮白看了他一眼,見他不為所動,便自己朝茶壺走去。姜寒藏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過去給那三個人倒茶。
茶放到宮嘉玉面前時,茶杯放的有些重了,滾燙的茶水飛濺出來落在茶幾上,宮嘉玉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姜寒藏冷冷地看他兩眼,直起身走到一旁。
宮白在對面沙發(fā)坐下,面上很是客氣:好久不見,四叔特意來我這兒,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宮家老四笑道:小白,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何必這么客氣。缺什么跟家里說一聲,我讓人送過來。
宮白笑盈盈地點頭,也不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只道:四叔今日過來,不會只是送這些東西吧?
這想到今日來的目的,宮家老四面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他看了一眼宮紅玉,宮紅玉嘆氣,道:這不是前些日子,嘉玉又惹到白二哥你了,四叔怕你因此跟家里生分,特意來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宮家老四,宮紅玉道:來賠禮道歉的。
賠禮道歉這四個字都是別人來說的,有點糊弄人了。宮白還沒說話,姜寒藏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冷嘲熱諷地說道。
宮白還顧著從小在宮家長大的情分,姜寒藏卻不用兜圈子,開門見山地道:依我看,宮家的小輩欠管教,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宮老四臉色很難看,拿出帕子擦汗。宮嘉玉低著頭,一個勁兒哆嗦。見狀,宮紅玉只能幫著打圓場,他今天被老太爺指派過來,本來也是做這個事兒的。
這話說的,寒藏,嘉玉本來也是你的弟弟。他還是個孩子,有些事不懂,被人蠱惑
他都多大了還是個孩子?姜寒藏眼神愈發(fā)嚴(yán)厲凜冽,全然沒了在宮白面前的吊兒郎當(dāng),儼然一個威嚴(yán)的大家長:該教的時候不教,等他違法了犯罪了你跟法官說他是個孩子?!家里的長輩要都是這種態(tài)度,我看宮家也不用救了。你們還是趁著現(xiàn)在家里有幾個錢,早早的分了家自立門戶,說不定下半輩子還能混個普通人的生活。
姜寒藏幾句話說出來,卻是說的宮家老四和宮紅玉心驚肉跳。不為別的,只因這次他們特意登門,實際是因為老太爺接到消息,說是C國那邊的項目動蕩了。最好是找宮白回去坐鎮(zhèn),否則只怕要翻船。
這些消息,宮白自然早就知道。宮家三人此次前來的目的,他也早就從秦覆那里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不挑破,就是看這三人如何自己說出來。而姜寒藏方才那一席話,雖然是在說宮嘉玉無法無天,但宮家老四和宮紅玉心里清楚,如果請不回宮白,宮家所面臨的后果可能就是姜寒藏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