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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霜程目光中有一抹森冷憤怒閃過,但隨即只是不做聲。
見他如此,宮白也只能站起身來:我的人會隨時跟你聯系,等你想通了,你就跟他們說。
宮白轉過身,正要離去,只聽見余霜程低聲道:對不起小白謝謝你。
宮白頓了頓,舉步走出了房間。
警備帶著宮白從后門走,然而一拐角,卻看到宋離之站在樓下的臺階上。
他看著宮白,像一條發現家被偷了的狼。縮著尾巴,垂著頭,吊睛白額森森地盯著宮白,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咬住他的脖子。
秦覆率先擋到了宮白前面,警備也伸手摸到腰間。
宮白揮開他二人,秦覆擔憂道:二爺,小心這個人,他是個瘋子。
宮白一步步走下臺階,他一直盯著宋離之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挑釁。
走到宋離之跟前,宮白停下腳步。
好奇我怎么出現在這里?宮白笑著,仿佛一點都不把他當回事。
宋離之陰冷地盯著他。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既然你家長輩沒有教會你這個道理,如今,我就來教教你。宮白無視他的殺氣,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宋離之冷笑,你以為我會害怕嗎?宮白,你自以為是了。他看了一眼宮白身后的秦覆,邪笑道: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宋離之從小到大,究竟有沒有害怕過什么。從來,只有別人怕我的份。
見他看過來,秦覆蹙緊眉頭,拳頭握得死緊。但他又忐忑地看向宮白,他只能看到宮白的背影,不知道他在盤算什么。
宮白語氣淡漠:我知道你不怕,你不怕死,不怕家破人亡。但是,你總有害怕失去的東西。
宮白的目光,仿佛穿透眼前的宋離之,看向遙遠的過去。
他記得,余霜程當年死后不久,隱約聽聞宋家獨子宋離之也鬧過幾次自殺。但最后都被他老子救下來了。他前世沒有關注宋家這些八卦,都聽說了這件事,可見宋離之當年鬧的有多離譜。
宋離之瞇了瞇眼,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說完,宮白就走下了樓梯。
宋離之看著他瀟灑的背影,眼中的憎恨達到了無與倫比。辛辛苦苦藏人的別墅,戒備森嚴的地方,被宮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籌謀,他的威脅,他的報復,在宮白眼里,像小孩子的把戲。就像小時候一樣,無論他怎么努力,怎么用功。家里人一句,宮白如何如何,就能將宋離之逼到絕境。
一時之間,宋離之陷入了瘋狂。
然而宮白臨走前的警告又閃過心頭,宋離之想到了什么,趕緊三兩步奔上樓梯。
第47章
回到住處, 沒有多說什么,宮白下了車。
他正要上樓,秦覆在身后喊他:二爺, 您
宮白回過頭看他,秦覆欲言又止。宮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無非是忐忑和不安。說實話,今晚宮白對與秦覆,的確有試探。試探的原因, 無非是他覺得秦覆對于宋離之太過了解。
但,還是那句話,他即便現如今手眼通天, 但對于上輩子后來發生的事,這輩子還沒有發生的事,畢竟是無從下手的。
怎么了?宮白看著秦覆,希望他自己能夠說實話。
秦覆躊躇了片刻, 卻只是搖著頭,道:沒什么,二爺, 我只是希望您一切小心。他看了一眼別墅區, 宮白新買的房子, 也是鼎鼎大名的文化國際社區。這種地方自然保衛森嚴,但是秦覆還是不放心。
您一個人住在這里, 需不需要配些人手?
宮白說:我心里有數。
秦覆想起什么似的,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從小區往里走,這么晚了,門口的保安還多看了宮白兩眼。但很快認出了他, 讓他登記簽了個字,就笑瞇瞇地讓他進去了。還貼心的問:白先生,怎么也不坐車啊?
畢竟這里的有錢人,都是坐著私家車進出,保鏢司機一應俱全。宮白這么大的人物,每次卻都是自己走到小區外面別人來接他。保安仔細看了,每次都是不同的車。
聞言,宮白蹙了蹙眉,冷眼看過去。對方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便不敢再多問,點頭哈腰地打開門,讓宮白進去。當初選擇這個社區,是因為交通方便,而且周圍很安靜。這樣的地段自然好,自然貴,但也聚集了許多勢利眼的人。
宮白低著頭一路走進小區,沒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的林區長椅上,坐著個青年。
如今已經入了冬,姜寒藏穿了一件黑色套頭毛衣,下搭一條白色長褲長靴。宮白之所以一眼看到他,就是因為大晚上的夜燈下面,姜寒藏那一雙大長腿可太顯眼了。
姜寒藏似乎有點冷,旁邊放一個食盒,抱著膀子有點哆嗦。
看到宮白這么晚回來,明顯不太高興。
宮白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又往周圍看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姜寒藏不滿地瞪著他。
宮白道:我看這大半夜的,你這么坐在這兒,也不怕嚇著人。
你還知道大半夜,也不看看幾點了,現在才回來。姜寒藏站起身,跺跺腳,提著食盒皺著眉往里看:燉了三個小時的湯都涼了。
兩個人一直站在這里,那保安探頭探腦的看。宮白蹙起眉,姜寒藏推著他往家走。
一邊道:你啊,這么晚回來,哪個小區的保安都會問的。
那那些坐在車里的,他也敢這樣跑上去跟人家打聽?宮白覺得這些人太沒規矩了。
姜寒藏道:坐在車上的,跟他攀談的自然就是司機了,人家也不會問你啊。誰讓你每次自己從大門口大搖大擺地走,這很正常。就像你回來,鄰居跟你打招呼一樣。也不都是壞人啊。
宮白聽著他的話,倒似乎很有些道理:既如此,明天我還是配一輛車吧。
原本是覺得既然做回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樣子。可沒想到他這樣的人,即使是想過普通的生活,也總有各種攔著。
這一次,姜寒藏是光明正大地,進了宮白的房子。
自從宮白搬過來后,這是姜寒藏第一次進來。這是一套兩層的大別層,巨大的落地窗能夠一眼望到山脈。裝修簡譜整潔,整體以白色調為主。
這個小區里本來還有聯排別墅,不過宮白不喜奢華。就是這套房子,他也覺得一個人住太大了。
在玄關換了鞋,姜寒藏自顧自地去了廚房將湯重新熱好。
宮白也沒有阻止他,畢竟他一晚上到現在,的確沒有吃飯。原本是打算演唱會結束后請余霜程去餐廳吃的,誰想到后面這一連串的事情。
去樓上洗漱換了衣服,宮白下來的時候,姜寒藏已經把飯菜熱好了,擺在餐桌上。
宮白心里裝著事,也沒多說什么,坐下來就吃。
姜寒藏看著他那般淡然的吃飯,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倒不好開口了。
房間里開了暖氣,姜寒藏也喝了一碗湯,覺得有些熱。便順手將毛衣給脫了,露出里面淺灰色的打底襯衣。
宮白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他,定定地盯著他的脖子。
姜寒藏脖子上有一處痕跡,雖然轉為暗紅,但還是特別明顯。他定定地盯著看,姜寒藏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他這兩天穿這么個高領毛衣,可不就是為了遮這個地方。
臉上不自然地笑了笑,低著頭繼續低頭喝湯,同時覺得有些尷尬。宮白,不會不好意思吧
然而尷尬和不好意思的人只有他自己。
宮白疑惑地看著他的脖子,但也只是疑惑。吃完了飯,就說了句:我先去休息了,你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