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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早就知道,但猛地聽到這個消息,宮白還是渾身麻了一下。
鋼琴聲停了下來,滿座響起掌聲。
余霜程站起來,風度翩翩,笑容文雅:祝岳小姐生日快樂。也非常感謝岳小姐給我這個機會,在這里宣傳我的演唱會。下個月十號,我會在西郊的體育館舉辦專人演唱會,謝謝大家。
說完,余霜程朝岳姝舉起酒杯,岳姝站在二樓,也遙遙回敬。
貴族名媛圈中不乏余霜程的粉絲,此刻都一擁而上,不斷地合照和簽名。余霜程一一答應,全程十分的溫和親切。
他處于聚光燈和人群之中,似乎將永遠明亮耀眼。
走吧。姜寒藏出聲道。
宮白想了想,轉身跟他一起離開了。
雖然很想跟余霜程聊聊,但是眼下他自己的處境也不好。余霜程下個月的演唱會,再去吧。
宮白是這樣想的。
許默這次雖然受了重傷,驚險萬分,但是也傳回了有用的訊息。目前,宮白根據大量的細節資料,推測出了整個棋盤。
宮家只是馬前卒,四大家族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為了限制宮白的勢力,這些年來眾人一直在布局謀劃。就連之前的C國當地合作商突然漲價這事,追根溯源,竟然都是趙家的指示。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宮白和當地的政府高官鬧崩,遏制宮白在C國的勢力。
【絕塵】這個項目早就上市,賺錢是遲早的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宮白踢出去,然后自己再來操盤這一切。
細細想來,宮白前世在C國處處驚險,雖然最后僥幸成功,但也得罪了太多的人,后來遭到各方的追殺掣肘,導致他對國內四大家族無心對付。這就是四大家族的根本策略。
分析出這些,饒是宮白,也出了一身冷汗。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瞳孔微微放大。
多么縝密的驚天布局,大到他在C國的事業,小到他身邊的保姆。這些人精心謀劃,步步為營。可憐他前世竟然都看不透這些,想來他即使不被人推下海,還會最終在其他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去。
前世姜寒藏說的那句話是對的,他能想到的他最好的去處,是在牢里度過余生。
那個時候,姜寒藏會不會知道這些呢?
現在想來,其實他多次都勸宮白回頭是岸,懸崖勒馬。可惜那個時候,宮白一心只陷在跟姜寒藏的針鋒相對里,忽略了其實他早已身在盤絲洞中,處處危機四伏。
前世不可追,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宮白重新在書案前坐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看來,他這輩子想要全身而退,也是非常之難的了。想他宮白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四大家族為了他,竟然如此殫精竭慮,無孔不入。
要怎么辦呢?到底要如何反擊
對了。
這里面這么多人,雖然最終都是沖著把宮白按入死地來的,但是每個人最初的初心不一樣。
有人是為了錢,有人是為了地位,有人是為了別的。
白二爺冥思苦想一整夜,有了對策。
整個棋局,他終于注意到了那幾顆看似最不起眼的棋子,他前世從不曾注意到的棋子。
宮白去了宮家,他得去見一個人,那個人是宮嘉玉。他知道宮嘉玉在整個事情里是一個什么角色,他要透過宮嘉玉,了解清楚這些人對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
見宮嘉玉不能隨便見,這種時候他貿然去找宮嘉玉,可能會引起懷疑。
宮白于是找上姜寒藏一起,借著去給老爺子請安的名義,進入了宮家莊園。
幾個月沒來,宮家的奢華更勝從前,看樣子C國那邊是一切順利。據宮白所知,第一批運過去的材料是損廢了將近50%。不過即便這樣,宮家也是賺的盆滿缽滿,四大家族就更不用想了。可見這個項目利潤之大,難怪那么多人想要弄死宮白。
現如今宮老太爺也不是隨便見的了,宮白和姜寒藏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秦勇才出來說,老爺子在會見重要客人,一時半會兒可能見不了他們。
姜寒藏有些不耐,老爺子這么大把年紀了,以前也沒見他這么多客人,現在入土快半截的人了倒忙起來了。
這話是等秦勇走了再說的,宮白看了他一眼,道:你對老人家這么不尊重。
姜寒藏不置可否,忽而又道:等他忙吧,咱們樂的清閑。你說是不?
宮白點點頭:不愧是宮家根正苗紅的子孫后代,這點你倒是跟你那些兄弟如出一轍。
姜寒藏知道他是在諷刺他跟那些宮家子孫一樣好吃懶做不思進取,知道他到了宮家就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說什么惹他生氣。
左右要等著,兩人便光明正大地在園子里隨意地逛著。宮白走在前面,有意無意地朝宮家老四的馬場走去。
他已經讓人打聽了,這幾個月宮家老四都不讓宮嘉玉出門,怕他被媒體拍到惹出什么事端。而最近宮家老四原配生的女兒回來了,宮嘉玉這種私生子自然不好放在院子里,是被宮家老四安排到馬場旁邊的客舍住著的。
走到馬場,宮白四處看了看,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在馬廄旁邊走一走的。
那就是宮嘉玉。
宮嘉玉穿著一身運動裝像個學生,頭頂戴著個草帽,在喂馬。看到他們,宮嘉玉停下動作,也不敢過來,也不敢走開。
宮白忽然覺得,宮嘉玉也挺可憐的。
他正想著怎么讓宮嘉玉過來,這時候宮家老四就出現了。
小白,你怎么來了?宮老四消息來的靈通,宮白剛到這里他就出現了。身后的管家拎著魚竿等工具,看樣子是準備去釣魚。
來看老爺子。老爺子不得空,隨便走走。宮白笑著說道,看了一樣宮老四身后,四叔去釣魚啊?
是啊。怎么樣小白,咱們比劃比劃?
不敢。宮白笑著道,不過倒是可以去看看,我也很久沒有玩這些了。
一看他又要跟宮老四去釣魚,姜寒藏很沒有興致。他看中了一匹好馬,道:四叔,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的那匹馬啊?
哈哈,你去吧。來人,帶寒藏少爺去取馬。
宮白跟在宮老四身后往湖邊走,回過頭看了一眼。姜寒藏騎在一匹蒙古馬上,風一般疾馳著從宮嘉玉身邊跑過。宮嘉玉往后躲,不慎一屁股坐在草堆上。
宮家老四是個非常圓滑的人,宮白從他嘴里什么也得不出。他也不好多問,引得宮家老四懷疑。不料宮老四卻主動跟他說起宮嘉玉的事情。
嘉玉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是我對不起他,從小把他放在外面,讓他吃了不少苦。后來接回來,也是處處受人白眼。
說到這里,宮老四有些唏噓。
我本來打算把他送走,讓他在國外或者其他遠離京城的地方,無憂無慮地生活一輩子,也是一種活法。但這孩子自己心性大,非要留在這里很多事情,看起來像是有人在逼迫他。其實,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這個做父親的,是半點做不了主的。
宮家老四話中有話,宮白裝作聽不懂,笑著道:還有四叔做不了主的呢?
宮老四搖搖頭,別看我是他父親,你也知道咱們這個家,這個圈子。很多時候人一旦攪進來了,就是身不由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