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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白站在原地拿著鏟子愣神,忽然背后不知道哪里傳來了聲音。他轉過頭一看,廚房的角落里有一個正在轉頭的白色小熊。
小白聽話,不要碰那些廚具了。
姜寒藏無奈的聲音從里面傳來,不就是想吃牛排嗎?我已經給你點了一份,應該馬上就送來了。
那這個怎么辦?宮白指著花盆里的牛排和地上的鍋,還有灑了一炤臺的菜籽油。
那個你不用管了,晚上我回來收拾。中午的便當在冰箱里,拿出來在微波爐里熱一下就可以了。我要上班了,先這樣哦。
說完這句話后,那頭就沒有聲音了。
宮白顯得有些無所適從,這時門鈴響了,是送牛排的來了。宮白坐在那里吃,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來給姜寒藏發個消息。
白的不是白:[你為什么在廚房安監控?]
姜還是老的辣:[因為怕你把廚房炸了。]
白的不是白:[]
姜還是老的辣:[摸頭][摸頭]
第38章
宮白知道自己的一些舉動必然會引起四大家族的注意和反撲, 不過他并不在意。這一天遲早都要來臨,一定程度上,是宮白自己加速了這個過程。
他并不忐忑, 仍舊照常過自己的日子。
相反的是,他與姜寒藏的關系愈發和諧。不得不說,姜寒藏教會了他許多新技能。比如怎么用使用簡單的廚具。
姜寒藏甚至還弄來一條狗,一條隕石邊牧。
這狗聰明,你無聊的時候逗一逗, 也是個樂子。姜寒藏說道,白色的圍巾絨毛貼著他的臉。
宮白看了看那狗脖子邊的一圈白毛,又看看身旁這個高大的男人, 點頭:是挺聰明的。
姜寒藏注意到他的眼神,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圍巾。忽而取下來,戴在宮白脖子上。
時值初冬,宮白穿的單薄, 走在大街上有些不習慣。他以往出行,走到哪里都是豪車接送,甚少有這種獨自一人走在冷風中的經歷。
脖子上猛地接觸到一股溫熱, 宮白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抬起頭看過去, 姜寒藏比他高出不少, 低頭看著他笑。
濃眉大眼,五官俊朗, 膚色白皙。這個人,就算是不修邊幅,隨便穿著家居服走在路上,也是引人側目的存在。
別感冒了。
姜寒藏漆黑的眼睛柔和無比,溫熱地大手仔細地在宮白的耳朵下整理著圍巾。兩人挨著很近, 中間貼著一條狗。
宮白的耳朵騰地紅了,心跳得極快,卻沒動彈。細長的眼睛愣愣地,瞅著姜寒藏的臉。
姜寒藏見他直直地看著自己,整理的動作停下來,也看著他。
忽然,姜寒藏抬手,輕輕碰了一下宮白的耳朵。
你緊張嗎?他低聲問。
他知道,宮白緊張的時候,首先紅的是耳朵。
一陣涼風吹來,宮白眨了眨眼,清醒過來。
他低下頭轉過身,不發一言地往前走去。
他手中拽著繩子,邊牧跟著他跑,還回頭看了看姜寒藏,像是在催促他快點跟上。
姜寒藏提著剛剛從超市采購的東西,慢慢跟在后面。
宮白聽到他的腳步聲,舒了一口氣。
這兩個月他自己也察覺到與姜寒藏愈發親密。他原本以為是兄弟之間的親近,但逐漸卻發覺不是那么回事。姜寒藏對他的好無微不至,有時候一些舉動也超出了范圍。宮白畢竟是經歷過前世,這種有意無意的曖昧,他很敏感。
他不知道姜寒藏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身后的腳步聲加快,宮白知道是姜寒藏追了上來。這時候他不好再走的更快,那樣太刻意了。
對了,單位想派我去國外實習,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姜寒藏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而行。
你自己的事情,跟我商量什么。宮白面無表情地說道,但心里還是有些波動的。姜寒藏為什么要跟他商量呢?如果他說不去就不去嗎?真是太奇怪了。
看了看他的臉色,姜寒藏笑著道:那就不去吧。
宮白詫異地看向他:為什么?
因為你看起來不想我去啊。姜寒藏自信滿滿地說道。
胡說,跟我有什么關系。
被說中心事,白二爺有些惱羞成怒。他不喜歡姜寒藏自以為是的樣子,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或者說,姜寒藏的確在掌握著兩人之間關系的尺度。近一步,他們可以親密如斯。遠一步,他們可以如同陌路,甚至仇人。
這些,宮白都知道。
他有些懊惱。
姜寒藏看他突然又不開心的樣子,也不知該怎么辦。但他并沒有氣餒,教著邊牧叫宮白哥哥。
這是哥哥,白二哥。我呢是爸爸,以后說爸爸就是我了。知道沒有?
邊牧像看智障一樣白了他一眼。
臉皮真厚。宮白低聲道,卻總算是有了一點笑意。
姜寒藏哎了一聲,好似滄桑無比。
宮白問他:你嘆什么氣?
姜寒藏望著天空:我在嘆啊,我上輩子欠的債肯定不少。
是不少。
宮白心里這樣想著,問:什么債?
情債。
宮白莫名,為什么?
姜寒藏看他一眼,意有所指:所以我這輩子注定情路坎坷啊。
宮白心里一墜,朦朧中好像懂了,但那種感覺稍縱即逝。
他不敢在亂問問題,只是悶著頭一路走回家。
路上偶爾碰到姜寒藏的眼神,這廝估計是被他的反復無常給弄的崩潰了,一雙眼睛用力盯著他,就跟要吃人似的。
估計要是可以的話,姜寒藏會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
可惜兩個人的關系沒那么近。
于是宮白肆無忌憚地耍性子,隔三差五的,給姜寒藏甩個冷臉。要么別扭地不吃飯,要么就不理人。
但偶爾又會在姜寒藏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時候,過去調開電視。或者是在姜寒藏晚上洗漱的時候,穿個睡衣去廚房翻吃的。
每當這個時候,姜寒藏就叼著個牙刷,靠在衛生間的門上,冷冷地盯著他。
有的時候惹毛了,姜寒藏會眼神不善地對他說:宮白,你最好收斂一點。
怎么著,你還能打我啊?宮白挑釁地看著他。
姜寒藏皮笑肉不笑:打你,我可舍不得。
那你要怎么辦?
你最好永遠不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