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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祚鑫一進派出所就看到了狼狽不堪的姑姑。她滿面怒容地坐在大廳旁邊的公共座椅上，頭發凌亂地散了一半，上半身披著一件民警的制服。

李辰隔了兩個空位坐著，看上去似乎比宋姝悅更加狼狽。不光是發型亂了，臉上有抓痕，嘴角還有傷。

兩人的臉色都差極了，互相不理睬對方。更準確的說，是宋姝悅背過身不想理李辰。

不是他倆和別人打架了，就是他倆打了一架。

宋祚鑫看著這場面，不由得臉色陰沉下來，他似乎猜到些什么，又沒辦法完全確定。

“喲姑娘，你叫來的家屬是小孩？不大合適吧。”值班民警看宋祚鑫穿著校服，覺得他靠不住。

宋姝悅回他：“我侄子都高二了，只是找人護送我回家，足夠了。”她爸媽都在忙，只好通知宋祚鑫了。

宋祚鑫簽完字后就可以帶宋姝悅走了，臨走時宋姝悅在他耳邊悄聲說把校服外套給她。她把民警的衣服還了回去，披上了鑫鑫的校服。

宋姝悅換外套的動作很快，但是宋祚鑫還是看到了。

她的襯衣被扯掉了叁顆扣子，能看到乳溝和內衣上緣，胸前有抓撓過的紅痕，肩頭處也撕破了，光潔的皮膚大片裸露，微微顯露出一點淤青。

宋祚鑫捏緊了拳頭，他的猜測應該并沒有錯。

好死不死的，李辰居然還敢起身往宋姝悅這邊走，似乎想拉住她或者想說點什么，宋祚鑫直接毫不客氣地擋在姑姑身前，拍開李辰伸過來的手。

李辰的臉色更難看了，試圖解釋：“今晚的事只是誤會。”

宋姝悅躲在鑫鑫背后怒目而視：“誤會？沒錯，剛剛我確實和警察說是誤會，可我那是給你面子。我很明確地拒絕你了，而且拒絕了不止一次，是不是誤會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這是什么話，”李辰的表情似乎真的很無辜一樣，“女人說不要不就是要的意思嗎？”

……

下一秒，宋祚鑫一拳揍到了李辰臉上，打的他人仰馬翻四腳朝天。伴隨著民警由遠及近的喝止聲，宋姝悅對躺在地上的李辰說：

“我今天就給你上一課，女人只有說要才是真的要的意思，沉默還有說不要你最好都當成不要，不然下次可能就不是派出所，是吃牢飯了。”

雖然女人說不要不一定總是在拒絕，可是到底是調情還是在生氣，宋姝悅不相信男人真的看不出來。

在派出所打人，嚴重的話是要行政拘留甚至刑事拘留的。不過民警們都知道前因后果，心照不宣地偏向宋姝悅這邊，再加上宋祚鑫還沒成年，隨便教育了兩句就放他們走了。

至于李辰，他最后還是成功把想說的話告訴了宋姝悅，背著宋祚鑫說的。

“今天出了這檔子事你以后恐怕也不想見我了，總之我提醒你一句，小心點你那個侄子，他有什么心思我看的一清二楚，你拿他當侄子，他可未必拿你當姑姑。”

巧了嗎不是，宋祚鑫也跟她說過小心點姓李的，她因為不夠小心，現在果然出事了。

有時候男性果然還是更了解男性。李辰明知道宋祚鑫是她親侄子，還是說出這樣的話，宋姝悅難免更加惴惴不安了，可是她也知道，不管自己的憂慮是否與日俱增，目前她毫無辦法改變現狀。

更準確的說，她現在只希望盡力維持現狀。

宋姝悅和李辰廝打時把鞋跟崴斷了，宋祚鑫攬著她出了派出所打上出租，之后又攬著她進小區，兩人沉默了一路。晚上天涼，宋祚鑫又只穿了件短袖，快到單元樓時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宋姝悅很內疚：“抱歉。”

宋祚鑫只是搖搖頭，然后忽的打橫抱起宋姝悅進了樓道，嚇得她驚呼，抓緊了侄子胸前的衣服，生怕自己摔了。

“放我下來！你哪能抱得動我！”

他能，他不僅能，還抱著她上了樓梯進了家門，似乎并沒有很費力一樣。

回到臥室后過了一段時間，宋祚鑫看姑姑的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問：“姑姑，到底發生了什么，能告訴我嗎？”

宋姝悅煩躁地低頭揉了揉自己已經亂的不成樣子頭發，有些猶豫。

宋祚鑫把椅子拉到宋姝悅床邊坐好，拉住她的手，耐心地安撫：“沒事的姑姑，把你愿意說的說出來就好了，說出來會好受點。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知道的。”

在宋祚鑫的勸說下，宋姝悅說了出來。她不說其實并不是因為有太大的心理陰影，只是拿不準要不要把這種腌臜事告訴她侄子，說的話，又該說到什么程度。

“他……我們吃完飯去了公園，他親我臉，我也忍了沒說什么也沒發火，可是他居然……居然……”

宋姝悅難堪地絞緊了雙手，“他居然還親嘴，還不是只貼一下就起來的那種，我就和他吵起來了，吵著吵著他就硬拉著我想做些不太好的事，我就反抗他。”

宋祚鑫眉頭緊鎖，只后悔沒在派出所多打那個王八蛋兩下，他不打，也就沒人會打他了。

“其實那個地方雖然黑，但是沒有特別偏僻，附近隨時都可能有人過來，我反抗得厲害他也沒太用強，巡邏片警聽到爭執過來看情況的時候，我其實已經掙脫了，可是我倆衣衫不整的，到底是男女朋友吵架，是嫖客和妓女的金錢糾紛還是……強奸，他們也不清楚，就把我們倆帶回所里了解情況了。”

“了解完情況我們就可以走了，可是天很晚了，派出所的公務車正好都出去執行任務了沒辦法送我，他們又擔心我和李辰前后腳離開別再出什么事，就讓我把家屬叫我來接我，差不多就是這樣。”

她語焉不詳地省略了很多細節。比如說，他們起爭執是因為李辰說她談了戀愛還拒絕親密舉動的行為很不正常，再比如，宋姝悅看到了李辰的下體，他倆被發現的時候李辰的褲子拉鏈甚至還開著，警察還看到她的裙子被扯得堪堪掛在臀部。

總之是比派出所里的樣子不體面多了。宋姝悅戰斗力不低，別的都還好，就是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李辰的性器，她想把那東西忘了，她覺得惡心。

宋祚鑫看她講完了，沉默良久，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后只聽他呼出長長的鼻音，似是無奈的嘆息。

他指著宋姝悅的雙腿，“我可以看一眼嗎？”得到點頭回復后，他把宋姝悅的長裙輕輕掀開一角，撩到膝蓋之上，看到她左腿膝蓋青了一大塊，大腿上的道道紅痕蔓延進裙里看不到盡頭。

宋祚鑫猶豫要不要再把裙擺往上掀時，宋姝悅說：“沒事，你看吧。”

宋祚鑫把裙子全部撩起，為她的傷口擦藥。

“姑姑，再往上應該沒有傷了吧。”宋祚鑫指的是安全褲里面，宋姝悅的私處和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