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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瑜粿和林澤睡醒后就聽見過道吵吵鬧鬧的,兩個人沒有輕易出去,而是站在玄關(guān)仔細(xì)聽了一下,在捕捉到“登記”和“發(fā)放物資”后林澤才開門。
都不等他張口詢問,對面那家的老大哥就先說了,“我剛剛下去挖雪,有社區(qū)的人過來,讓大家?guī)е矸葑C到十五層登記。”
對面那戶的老大哥也蒼老瘦弱了許多,從暴雨到現(xiàn)在有三個月了,一家子能吃的東西沒剩下多少了,要不是剛好趕上在鄉(xiāng)下住的老爹老娘帶著一堆東西來看孫女,他們一家就要餓死了。
這棟樓已經(jīng)安靜很多了,每天都有人因為食物不足而餓死,他們這一層的三戶一直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老大哥高興得分享完這個消息,還去樓上敲了一圈,之前樓上有個小伙還給他們家分了兩斤面,這個恩情他一直記著,平時挖雪都會給人家多帶幾盆。
聽到這個消息的林澤返回家里,跟陳瑜粿說了這件事,兩個人警惕心強(qiáng),在窗頭趴了一會兒,看到有許多人拉著類似充氣船的樣子才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
十五層是臨時避難樓層,之前因為暴雨天家被淹了的人都住在這里,只不過是毛坯的樣子,降溫的時候不太好過,他們都會躲到樓道里關(guān)上門,這樣能好受點。
林澤和陳瑜粿平時不怎么下來,存在感也不強(qiáng),在排隊登記領(lǐng)物資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站在隊伍最前面維護(hù)著秩序,偶爾還會訓(xùn)斥幾句,就是不知道在訓(xùn)誰。
“裝模作樣。”
陳瑜粿聽見身后的人說了這么一句,她轉(zhuǎn)過頭去看,發(fā)現(xiàn)是她們樓上那戶,之前每次伸頭出去看的時候,都能看到他也同樣趴在窗外。
看起來挺年輕的。
沒過一會兒他們對面那戶老大哥也湊了過來,見到這個年輕人還說了一陣話,陳瑜粿這才知道,后面這人就是之前分給對面那戶兩斤面粉的人。
還挺熱心腸。
“站我前面。”林澤拉了一把陳瑜粿,把她換到了前面,徹底擋住了她向后看的視線。
陳瑜粿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在這兒排隊的空檔里,陳瑜粿也從身后老大哥的嘴里知道這段時間這棟樓里的動蕩。
他們這棟樓算是存活率比較高的,這得益于有一家是做電商的,家里囤積了大量的米面油和調(diào)味料還有那些速食食品,至于這些東西為什么都放在家里,那家給的說法是倉庫租金太高了,他們在家也就是需要個直播和睡覺的地兒,其他地方就當(dāng)倉庫了,至于房子,是他們租來的。
但就是那點米面油也就活了不少住戶,面能做的東西多了去了,隨便霍霍一下就能頂飽,就是價格賣得非常高。
在他們倆窩在家里與世隔絕的時候,其他人也在努力的活著。
現(xiàn)在官方準(zhǔn)備發(fā)放救援物資了,日子就不會太難。
領(lǐng)了土豆和白蘿卜回家的兩人簡單的做了一頓,攤了幾張餅,之后就開始坐在窗邊觀察對面。
他們倆這段時間的日常就是這樣,吃飽喝足就看對面,大概摸清了對面那棟樓的起居時間。那戶的人白天基本上不開窗,只有晚上的說時候才能看見有人開窗通風(fēng)。
一直以來就只有一個人露過面,所以他們倆推斷那家只有一個人。
“我真的很想過去問問,他知道些什么,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話,咱倆還是趁早死了得了。”陳瑜粿被外面的雪反射得眼睛疼,直接拉上了窗簾。
坐在沙發(fā)上的林澤頓了一下,直接說,“今晚?”
“我就是說說,你可真敢,先不說能不能問到,過去都是個問題,這冰面脆得,誰知道腳下那塊兒是不是空的。”陳瑜粿也就是口嗨一下,沒想到林澤真的有這想法。
這個小區(qū)不止有他們這一棟樓,對面那棟大平層的單元樓這段時間也過得很精彩。
那棟樓的入住率不高,一共二十多層,一層兩戶,也就住了十幾戶的樣子,相較于其他樓的物資匱乏,這邊倒是還好。
因為小區(qū)離商圈遠(yuǎn),所以這棟樓的住戶基本都有一個食物儲藏間,甚至很多食物都是進(jìn)口的,再加上有人脈,剛下暴雨那兩周就叫人囤了不少東西在家,所以這邊生存得沒那么困難。
可這都過去三個月了,大家的食物都已經(jīng)見底,就有人想敲敲別家門,看能不能花錢買點,結(jié)果就讓人發(fā)現(xiàn)了頂樓的倪端。
今天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頂樓的門被敲響了,自從有人發(fā)現(xiàn)安全通道自二十層以后就被鐵門封住后,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上來敲門,甚至還試圖把它弄開,但都不成功。
幾個年輕人蹲在鐵門邊,試著學(xué)著影視劇里的樣子把它撬開,但都不成功。
“樓上絕對有人,就是之前那個違建的那戶,他家絕對有東西吃!”
陳瑜粿能想到的,其他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就是上不去罷了。
作者有話說:
寫完頂樓住戶降臨的劇情就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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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這幾天沒有降雪, 給了官方整頓的機(jī)會,也給了陳瑜粿他們了解外面的機(jī)會,在他們被封在小區(qū)的期間, 外面能撤離的都被撤到了那些寫字樓,里面搭建了臨時帳篷, 每戶就那么一點兒, 除了晚上睡不好以外, 其余都不需要太擔(dān)心, 因為有官方保證食物的供給。
但這種感覺就跟進(jìn)了監(jiān)獄沒什么區(qū)別,一開始大家都在慶幸還有地方住, 時間一長精神方面就開始不好了, 尤其是還沒有網(wǎng), 唯一的消遣就是租書, 就連租東西都得付出體力換取工分,一夜回到解放前。
至少里面的秩序都是好的,因為看管的很嚴(yán)。
寫字樓外面的世界就岌岌可危了, 像他們這種住在郊外的,沒有官方的日常供給, 所有的物資都得自己想辦法,所以出了不少人命。
這幾天天氣沒有什么異常,就來了很多人來統(tǒng)計現(xiàn)存人口。
因為這幾天冰面結(jié)實了一點,發(fā)放物資的地方換到了外面,雪面還鋪了木板,以防踩空。
估計是給小區(qū)的人憋壞了,每天下去領(lǐng)物資的時候都能看到許多人在那兒站成一堆嘮嗑, 尤其是他們這棟樓的, 那些險些存活下來的老頭老太太一直說著自己家過得是多慘, 說著說著還抹上了淚。
還有一些是沒有熬過這三個月的老人,為了給兒女子孫留點吃的,自己吃得很少,最后硬是餓得在夜里沒了,在這兒排隊領(lǐng)物資的時候還能看到不少從樓里抬出來的裹尸袋。
一向心硬的陳瑜粿也紅了眼,額頭抵在林澤的背上,躲著擦了一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