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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哭笑不得, 抓下他的手,我真的沒事。
有沒有事, 等醫生檢查過后再說,現在你坐著別動。奚越正色道。
凌天敞開半邊懷抱,那你靠著我。
自家道侶雖然看著沒事, 但他剛才可是被車撞飛了, 誰知道有沒有內傷,還是別讓他亂動了。
奚越辰見周圍路人已經在打電話幫忙報警、叫救護車了,也沒多想,疲憊地放棄掙扎坐到地上, 跟人靠在一起。
而此時柳乘風的車子已經一頭撞到了旁邊的噴泉里,車頭鑲進正中的立柱, 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車里的人也沒有下來,生死不知。
要知道柳乘風可是下了必死的決心,踩油門的腳一點也沒有放松,他能自己下來就怪了。
除了凌天他們, 還有一個路人被高速行駛的車子帶倒,摔斷了腿。另外還有兩個多處擦傷,情況都不算嚴重。
柳乘風蓄意撞人是很多人親眼目睹的,因為是商業區,現場還有不少監控為證。警察來到現場摸清情況之后,一面派人跟著救護車到醫院跟進,一面進行現場取證和安撫民眾的工作。
監控雖然是有了,但他們都只看到奚越辰被撞飛,對于他一根骨頭沒斷,只有一點擦傷的情況,所有人都覺得是個奇跡。
至于凌天,他的情況也是可以解釋的。人在非常激動的情況下,體內腎上腺素激增,毛細血管破裂不是沒有先例。
至于他為什么激動?危險來臨的時候,親密愛人將自己推開,自己獨自面對死亡,這樣的驚險還不夠嗎?
你們的感情真好啊,陸先生的眼神一直往這邊跑呢,他很擔心您。女護士一邊幫奚越辰清洗傷口,一邊笑著搖頭感嘆。
奚越辰下意識看向隔壁病床,果然對上了凌天的眼睛。見他看過去,面容俊美的青年嘴角揚了一下,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
奚越辰心下一甜,控制不住回了一個笑容。可是甜蜜背后,卻始終有些疑慮陸嘉年的轉變也太快了吧,難道是因為救命之恩,所以他接受自己了?
其實以他們倆曖昧的情況,經過一場變故,陸嘉年發現自己的好再正常不過了。就是對方那股突如其來的寵溺勁兒,讓他每看一眼,都忍不住臉紅。
在遇上陸嘉年之前,他以為感情都是循序漸進,一點一滴匯聚而成。可是他對陸嘉年一見鐘情,被人駁了幾次臉面也不想放棄,現在陸嘉年這樣的轉變,似乎也不算突兀?
柳乘風怎么樣了?跟伴侶膩歪夠了,凌天終于想起來問此次的肇事者。他可不想柳乘風死得太快,那樣太便宜他了。
他啊,還在搶救呢。聽說肋骨斷了三根,直插入肺,也不知道能不能搶救過來。給凌天檢查的醫生道。
另一個護士平時很喜歡看娛樂節目,知道凌天和柳乘風的關系,忍不住道,陸先生,他都想讓您死了,你還關心他,我真是替您不值。
凌天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想害我。
這個問題也是警方想知道的,柳乘風醒了之后,警察就過來詢問了。可是來得不巧,正遇上柳乘風在病床上發瘋。
我怎么還沒死?誰讓你們救我的!陸嘉年呢,他死了沒有?柳乘風費力拔下輸液管,和含有鎮痛藥劑的麻醉管,剛想起身下床,下一秒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面露痛楚。
他慘白著臉,低頭看向包裹著厚厚繃帶的胸口,聞著繃帶上濃重的藥味,還有上面滲透而出的血漬他從來沒感覺自己離死亡這么近過,突然有些害怕了,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都叫你不要亂動了,你剛剛做了一場開胸手術,現在好了,剛剛縫好的傷口又裂了。一左一右兩個護士不客氣地將他按回床上,一個替他插上輸液管,一個匆匆到外面去喊醫生去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柳乘風看到了重癥監護室外的老兩口。他重生回來就忙著奪取奚越辰的金手指,忙著對付他,忙著出人頭地,完全沒想過關心自己的父母。
因為在他心里,老兩口什么都不懂,只是讓他丟臉的存在。等他功成名就之后,找個清靜的地方給他們養老就是了,他并不想跟他們有任何交流。
但是這一刻,看著玻璃窗外擔憂焦急的父母,他心里百味雜陳。他的父親發現他醒了之后,表情雖然很不自然,可還是堅持站在外面沒有離開。還有他的母親,這個女人雖然蒼老又土氣,可是眼神里的關心做不得假
他們還來干什么,不是嫌自己丟了他們臉嗎?他現在殺人未遂了,他們還巴巴地趕來,當殺人犯的父母嗎?
柳乘風在自己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心底最后一絲人性終于冒了出來。他一開始想用冷漠的態度趕走柳父柳母,可是沒有父母會在這時候離開自己的孩子,他們甚至還跑到陸嘉年的病房替他下跪求情。
柳乘風終于繃不住了,和自己的父母一起抱頭痛哭。面對警察,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除了重生的秘密,他將自己因為眼紅嫉妒,想要開車撞死陸嘉年的犯罪事實都交代了。
凌天聽完警察的轉述,只說自己相信法律,希望柳乘風得到公平公正的判決。
陸母在一旁嘀咕,我們年年幫了他那么多,又是給介紹經濟公司,又是幫忙拉資源的,他倒好,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我們年年!這種人就是白眼狼,他小時候我們給那么多東西都白給了!
原本看柳父柳母可憐,想要幫柳乘風獲得受害人諒解書的年輕女警僵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前輩。因為柳乘風說起過小時候獲得陸嘉年父母的饋贈的事,他那時候覺得陸父陸母給的都是陸嘉年不要的東西,其實是看不起他。
確實是白眼狼,人家贈予是好心,出手提攜是情分,不是本分。柳乘風呢,一方面厚著臉皮接受,一方面又在心里不滿,覺得人家給的不夠多,不夠好。最后見人家平步青云,甚至鬧到要同歸于盡的地步
柳父柳母雖然可憐,但他們兒子確實是咎由自取。何況人家受害方并沒有施壓,只想獲得公平公正的判罰,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從陸嘉年的病房出來,兩人恰好遇上了身著病號服,氣質清冷懾人的奚總。男人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特別是女警,他見過對方給柳父柳母買飲料和吃的,這次的事我會追究到底,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奚先生,我們是警察,查案不摻雜個人情緒,這點素養還是有的。年長的警察一臉正色道。
女警低垂這頭,后背冷汗漸漸濡濕了制服襯衣。幸好她雖然同情,還是聽了一點前輩的勸告,沒有貿然開口。聽說奚家在北城非常有權勢,真的招惹了奚氏繼承人,對方想要搞掉她的飯碗不要太容易了。
奚越辰目送兩個警察離開,轉身就看到出來的打水的陸母,當即嚇了一跳,伯母
他剛才冷臉威脅人的樣子,沒有被陸伯母看去吧?
陸母確實看到了,不過她不但沒有責怪,還非常贊成奚越辰的做法。畢竟誰的兒子誰心疼,用犯罪未遂來說事,那是刀子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來啦,進去吧,伯母先去打水。陸母揚了揚水壺,對于這個長得帥,出身還很高的未來兒媳婦,她的態度還算友好。
好,伯母您慢點。奚越辰點了點頭,并沒有搶著去幫忙打水,要是讓對方覺得自己喧賓奪主就不好了。
其實他和陸嘉年都沒什么事,不過他擔心有腦震蕩之類的后遺癥,所以堅持多住兩天。他本來是打算跟陸嘉年住一間的,不過兩家的父母都聞訊趕來了,他之前雖然跟自家爸媽通過氣了,可是老兩口還沒有松口,怕兩邊因為他們的事吵起來,所以還是分開為好。
越辰。凌天看到奚越辰進來,放下手里的劇本,笑著打了個招呼。
嘉年,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