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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那侍衛(wèi)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道:“皇上命奴才等所查之事,因事關重大,在沒有掌握確切的消息前,奴才不敢妄言。”
“哦?”乾隆看著他,眉一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查到什么了?”
“天鷹幫,是江湖上專職刺殺的一個幫派,奴才等已經(jīng)抓到了此幫中的主要頭目,據(jù)他們交代,同他們接洽此事的人,名為王三,此人乃是京中一混混,平日里胡攪蠻纏,無惡不作,也有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事。”
“王三?”乾隆的眉毛皺了起來:“你繼續(xù)說。”
“嗻,”那侍衛(wèi)應了一聲,接著道:“奴才查到這王三頭上后,才知道,這王三在事發(fā)后數(shù)日就被人鴆死在家中。”
“鴆死了?!”乾隆目光一閃,此人死的如此之巧,可見這其中必有隱情!
“是!”那侍衛(wèi)點了點頭,接著道:“奴才查到,最近同他接觸過的,乃是一個叫安同順的人,此人已不知所蹤。奴才懷疑,他恐怕也如王三一樣,也被滅口了。”
乾隆的臉色霎時陰沉下來。
那侍衛(wèi)繼續(xù)道:“奴才查到,這安同順,乃是內務府廣儲司的一個小吏,平日里負責清點運送庫中所藏衣、瓷、緞等雜物。奴才查到,在他失蹤前,曾去過慈寧宮五次、養(yǎng)心殿五次、翊坤宮兩次、承乾宮兩次、永和宮一次、景陽宮一次、延禧宮……十次,阿哥所兩次。”
乾隆聞言,臉色霍然一變:“延禧宮十次?!怎么會這么多?”
那侍衛(wèi)繼續(xù)道:“奴才還查到,安同順和延禧宮副總管太監(jiān)陳同安有同鄉(xiāng)之誼,兩人過從甚密,常在一起喝酒聊天。”那侍衛(wèi)說到此處,頓了頓,道:“奴才等原本打算將陳同安抓來拷問,但……”那侍衛(wèi)拱手道:“事關內宮,奴才不敢擅專,特來請旨。”
乾隆此時的臉色簡直是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他盯著那侍衛(wèi),眼睛微微瞇起,磨著牙道:“你的意思是,此事跟延禧宮有關?”
“奴才不敢!”那侍衛(wèi)搖了搖頭道:“事情尚未查清,奴才不敢妄言。”
乾隆冷冷地望著那侍衛(wèi),半響,他面色陰沉的起身,背著手,在暖閣內來回煩躁的走動了一會兒,這才停下來,盯著那侍衛(wèi)道:“此事絕不能泄露出去!陳同安你們先不要動他,多派些人手,把他給朕盯緊了!”
“嗻!”那侍衛(wèi)躬身應諾。
待那侍衛(wèi)退下以后,乾隆神色陰沉地呆在暖閣中,心中煩躁不已。
內務府,延禧宮,魏氏……
乾隆喃喃自語,翻來覆去的咀嚼著粘桿處方才送來的消息,魏氏的阿瑪在內務府中任職,而那安同順又和她宮中的副總管太監(jiān)過從甚密,按照這意思,難道此事真的同她有關?乾隆想到此處,心中霎時一陣煩悶,砰的一拳砸在御案上,將朱砂墨都打翻了。
乾隆注視著桌上那如血般鮮紅刺目的朱砂墨,微微瞇起了眼睛。
不,不會的……
他腦海中閃過魏氏那溫婉柔順的面容,還有她這些年來所做的事,還有永璂自請去金川的那日,她對永璂的那種關懷……想到這兒,乾隆愈發(fā)的不敢相信此事是魏氏所為,他摸著玉璽,皺緊眉頭,也許……是她宮里的人背主擅為的也說不一定。
只是……
乾隆心中雖百般為自己心目中溫婉善良柔順可人的愛妃辯解,但他也不是笨蛋,今日侍衛(wèi)所說的那番話,到底還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陰影。乾隆半瞇著眼,坐了下來,伸手把玩起放在桌上的朱筆來,十二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這宮中最大的受益者是誰,一想便知。從這一點來看,乾隆又有些不相信魏氏是全然的無辜了。
他把玩了半晌朱筆,神色變幻莫測地道:“愛妃啊,愛妃,你可千萬不要讓朕失望啊!”說完,他手一用力,掌中的朱筆便斷成了兩截,乾隆神色冷冷地看了眼手中的斷筆,將它擲到地上,揚聲道:“吳書來!傳旨,擺駕延禧宮!”
作者有話要說:老是出不來,我踹一腳,嘿咻嘿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