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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亮的刀光在近身的霎那間,青年身子一側,讓過腰刀,左手閃電般彈出,一把扣住了大漢的手腕,同時,右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大漢的喉間,而此時,大漢的慘叫聲才發出來,他手中的腰刀已經哐啷一聲落在了地上,似乎是他的手腕已不能承受腰刀的重量:“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他身后的小弟們一臉驚慌的拔出刀,圍了上來。
那大漢額頭滲出冷汗,滿臉扭曲,哆哆嗦嗦的說:“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青年看了他一眼,右手一晃,匕首已經消失在了袖間,他手一推,把大漢推到一邊去,轉頭對著馬老板說:“老板,我先回去了。”
馬老板笑著點點頭。
那幾個小弟扶著抱著手腕,滿臉痛苦的大漢,也不敢攔住青年,只得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馬老板在一旁嘿嘿一笑道:“在咱們康家屯兒混的人,有哪個是好惹的,你們幾個今天運氣好,葉小哥兒的脾氣好,要是換一個人的話,你們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出了康家屯兒兩里地遠就是臥龍湖,湖邊住了七八戶捕魚的人家,青年直奔著一處獨院兒而去。
那小院兒建在湖邊地勢稍高一些的地方,背靠著一座小樹林,院子里和一般的農家小院兒一樣,一角雜亂的堆放著柴禾,一角放著兩口大水缸和四五個小的醬缸,一角修了一個雞窩,還圍了一個小柵欄,里面放養著四五只雞鴨。但是,在小院兒另外一角卻放著一個奇形怪狀的木樁,還有兩個石鎖,和若干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
青年大步走進院內,先進了屋子,把身上的衣服脫了,然后穿著一件小短褲,光著上身,肩膀上搭著一條麻布巾,回到院子里。
他走到水缸邊,直接用木桶舀了一桶水,徑直往身上一沖。
“嘩啦啦——”此刻已近深秋,這么一桶涼水沖下來,饒是青年早已經習慣了洗冷水澡,還是被冰涼的水花給激的打了個寒顫:“還真冷!”青年嘟噥了一句,拿起麻布巾,就著冷水開始搓起澡來,一邊搓,他還哼起了歌:“我上沖沖下洗洗,左搓搓右揉揉……”他一邊唱,還一邊隨著調子扭來扭去。
就這么邊扭邊洗,洗了七八分鐘后,青年又是一桶冷水從頭淋到腳,方才把麻布巾擰干了搽去身上的水分,然后,他雙手撐著水缸,往前一探,看著水缸中的倒影,看了一會兒后,他突然雙手上舉,擺了一個健美先生的姿勢,十分滿意的盯著水缸中的倒影,自言自語的說:“總算不是那么一副瘦雞崽兒似的了,不過……”葉朔看了看了下手臂上的肌肉,然后和當年全盛時期的自己對比了一下,搖頭嘆道:“葉朔啊葉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為了多長一些肌肉,明天出門再多增加兩斤負重,今天中午再多吃兩碗飯!”
給自己鼓勵打氣后,葉朔沖回屋子,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然后鉆進廚房,洗菜做飯。
午飯是一個酸菜炒肉絲,一個黃瓜炒腌肉,兩個煎雞蛋,還有一大碗白菜湯。
葉朔做好午飯后,先用碗盛了一碗高粱飯,又把菜裝進碟子里,端到堂屋他額娘的供桌前,把飯菜放好,倒了酒,又燃了一炷香,像往常一樣,跟他額娘嘮起嗑來。
“額娘,我現在很好。”
“今天我又打了一只鹿,換了不少錢,這些錢我還是預備和從前一樣,只取一些來用,下剩的我都攢著,等再過幾年,要是有合意的姑娘,我就把她娶回來給您當媳婦兒,再生個大胖孫子……”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陣,葉朔才把拿起酒杯,往地上微微一灑,又對著他額娘的牌位拜了幾拜,方回到廚房,把自己的飯菜拿出來放到炕桌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當年究竟是不是那個家伙派人來追殺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對那人,無論前世今生,葉朔都沒啥好印象,加之這么些年下來,他早就想開了,自己有葉朔和永璂兩人共同的記憶,無論自己是誰,也不重要了,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時代,那么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
從現在起,他既是葉朔,也是永璂。
正因為想開了,對于額娘,葉朔再也不像先前那般糾結,反而覺得無比親切,覺得額娘就像是自己從未謀面的母親一般,每天中午都要同她上柱香,說說話兒,出門了要說一聲,回家的時候也要說一聲。可以說,額娘雖然不在了,但在葉朔心中,她好像還活著一般,葉朔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好好兒的活著,過得很開心,也過得很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呃……修改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