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星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蘭蘭激動地插嘴道:
“就剛剛!廣播里說的!中央人民廣播電視臺的新聞,說是人民日報也會同步刊登!這消息是真的,千真萬確!”
她已經激動到說話語無倫次。
村里人基本上看不到報紙,也就村長那里有,但由于郵政系統不太發達,村里的報紙幾乎都是滯后了一個星期以上的。
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和人民日報這兩大媒體,就足以說明這消息的權威性。
“領導人這次特地把年齡放寬到了三十歲,所有的高中畢業生,以及老三屆的初中畢業生,都可以去報名!”
“宋同志,我們每個人都有資格去考大學!”
“只要考上大學,我們就可以回家!”
“嗚嗚嗚,像是做夢一樣,但是我們真的有希望能回家了!”
“國家和領導人沒有忘記我們,我們熬出頭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宋阮阮訴說著這個喜訊,有些女孩子說著說著就又哭了起來,導致其他人也克制不住,跟著紅了眼眶,哽咽著抽泣起來。
連宋阮阮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覺得鼻子酸酸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明白他們為什么哭,這是喜極而泣。
這個消息,她盼了一年多,而這些知青們,少的也等了三年,最多的甚至等了十年。
過去的十年,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對生活的希望,逐漸認命,做好了在這片落后的黃土地里勞碌一輩子最后埋骨異鄉的準備。
此時,卻突然有了這樣一條康莊大道擺在眼前,他們怎么可能不情緒失控。
就連她,也是直到此時才覺得,重新把命運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十多年的人生都在學校里打轉,讓她下意識覺得,只有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大學,前途才是有保障的。到時候,她不必依靠任何人也能過得很好。她有一片廣闊的天地去施展自己所學。
見眾知青圍著宋阮阮哭得稀里嘩啦,連宋阮阮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著哭起來,江家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無法感同身受地理解高考對他們的意義。
江海也一樣。
看著他們喜極而泣的樣子,以及被圍在中間也淚光閃閃的宋阮阮,他尚且不明白,高考對他們的關系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只是覺得,這一刻,宋阮阮跟知青們好像才是一個世界的人,而他融不進去。
這樣的感覺讓他稍微有些不舒服,他也不喜歡看到宋阮阮哭。
見眾人哭起來沒完沒了,他不耐煩地上前催促:
“各位,有事說事,我們家飯菜都要冷了!”
他這一催促,眾知青才回過神來,紛紛收拾起情緒,說起了正事。
“宋同志,我們其實是來借書的,我們聽廣播里說,十二月份進行考試,各省自主安排,這么一算,可能就只有一個多月,時間實在是不多了,我們就想抓緊點時間復習,但你知道的,知青點真沒幾本書,我們就想就近先跟你借一下你的高中教材,等我們家里給找到的教材寄來,就能還給你了。到時候,我們的教材也可以跟你一起看!”
和宋阮阮關系比較好的劉知青作為代表,條理清楚地說出了他們的請求。
如今的郵政系統很慢,他們家又遠,一來一回寫信,至少得十來天。中間的時間他們不想白白浪費。
宋阮阮問:
“廣播里有說考什么科目嗎?”
劉知青搖頭:“沒說?!?
宋阮阮大概明白了,或許更詳細的內容會在報紙上,甚至有可能到報名的時候才通知,而廣播受限于時長,只說了個大概。
她畢竟沒聽到廣播,也不好說得太絕對。
“我覺得既然是恢復高考,那很可能與十年前的考試內容和形式是差不多的。不然,也沒必要改這一遭,繼續按照現在的制度選人就可以了,現在的教材未必有用。”
年齡最大的一個知青道:
“我記得十一年前最后一屆高考,是分文理科,都要考語文,數學,政|治,文科加歷史地理,理科加物理化學?!?
他是險些就能參加最后一屆高考的,所以記得特別清楚。
兩人這一說,眾人便有點猶豫了。
尤其是宋阮阮的話,對他們影響極大。
原本他們也不信會恢復高考,但如今真的被宋阮阮說中,可見宋阮阮哪怕失憶,她的見識也比他們強。她說的話很可能是對的。
但誰也不知道明年的政策是不是就變了,機會或許只有這一次,他們不敢賭。
宋阮阮拿出自己收集來的完善的初中到高中的教材:
“現在的高中就是學的這些,和之前的高考完全是兩個體系,內容也淺顯很多。你們如果想學這一套內容,可以把這些教材拿走?!?
如今的初高中,主要教材除了語文數學,思想教育,就是《工基》《農基》,涉及到的知識都是以實用為主,但因為學生上課的時間短,內容就很少很淺顯,理工科方面估計最多到六年級或者初一的水平,文史科的水平也不會超過初中。
要拿這些去高考,那是完全不夠的。
“我自己,是主張復習十多年前的教材的。那時候的教材我這里也有,你們也可以拿去?!?
這教材,她總共收集了兩套,拿一套出去,自己也還剩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