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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阮原本沒怎么放在心上,卻突然聽到周鳳英在外頭大哭起來:
“阿海,怎么這么多血!這可怎么得了!”
宋阮阮心里一緊,也立刻穿上鞋子出去看。
一出門,便見江家堂屋里已經點上了煤油燈。江紅國夫妻都在。
而江海正坐在板凳上,眉頭緊皺,唇色發(fā)白,額上全是汗水。
他身上穿的衣服破成了一塊一塊的,皮膚上到處都是血痕。而右邊胸口到肩胛骨處,拉開了足有二十厘米長的一道很深的傷口,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鮮血,那些破掉的衣服全成了深色,很顯然那些全都是被血給染透了的。
江海受傷了,而且很嚴重。
第26章 對宋阮阮刮目相看?!?
見到宋阮阮,江海對她咧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宋阮阮連忙快步走上前去: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傷成這樣?”
周鳳英抹著眼淚道:“他今天進天華山打獵的時候遇到了野豬,被野豬牙給頂傷的!”
事到如今,江海都傷成這樣了,她對宋阮阮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宋阮阮能幫她勸住江海才是最要緊的。
宋阮阮這才確定,原來江海這些天晚上出去,竟然是去打獵了。
晚上進深山打獵的危險性,即使她沒經歷過,光是憑常理推斷也知道。
她為自己曾經對他的誤會感到有些抱歉,看他傷成這樣,更是心情復雜。
她沒法騙自己說這和她沒關系,江海如果不是為了給她買這買那,根本不會那么頻繁地晚上出去“辦事”。
這傷很大程度上都是因她而起。
江海對母親的眼淚頗為不耐煩,他站起身來,催促父親道:
“別管這傷了,快把二哥叫起來,我回來是叫你們幫手去抬野豬,可不是跟你們在這磨蹭的!”
他以前打架也時常受傷,他完全沒把這個傷口放在眼里,哪怕流血多得讓他有一點眩暈,卻依然滿心想著剛才的野豬。
周鳳英更急了: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惦記野豬,天華山那么遠,你一來一回少說得兩個小時,血都要流光了!阿海,媽求你了,先去你紅巖叔那里包扎止血!”
江海卻是一點都不聽勸:
“那野豬都被我殺死了,要是被別人撿走,我這傷才真的是白搭,快點!”
原來他一路帶著這么深的傷回來,根本不是為了治傷和包扎,而是為了叫幫手去搬野豬。
意識到這一點,宋阮阮心里莫名有些難受。
現代社會的人,被貓狗咬個小口子都忙不迭消毒打破傷風狂犬病針,他受這么嚴重的傷,竟然還不顧傷勢一心惦記著被殺死的野豬!
他自己不當回事,她卻明白,以他這個傷勢,但凡處理得不及時,破傷風和失血過多,哪一個都是難以承受的后果。
“不許去,你必須先處理傷口!”
宋阮阮第一次這么強勢地說話。
哪怕聲音還是軟軟地,沒什么威懾力,歷來眼波柔軟的眸子里卻寫滿了不容商量的堅決。
江海被她的氣勢震了一下,回過神來,緩聲安撫宋阮阮:
“別鬧,好好在家等著,天亮就有野豬肉吃了!”
發(fā)現宋阮阮在擔心他,他很高興。
正因為如此,他就更不能放棄那頭野豬了。
以往他都只能打一些野雞野兔之類的獵物,這次天大的好運才能遇到一頭野豬,并且成功把野豬殺死。
這頭野豬,就算是要按照家豬交征購任務,賣了也少說能得兩百塊錢。
到時候,不管是給宋阮阮買什么他都有底氣了!
這么個傷口算什么,多流點血又不會死,野豬絕對不能丟!
說完,他轉身看向父親和已經起來的二哥。
“你倆去不去,不去我就去喊別人幫我。”
說著就要跨過門檻出門去。
“阿海,阿海,你別這么犟!”
“三哥,你別去!”
他們不懂什么叫破傷風也不知道太多醫(yī)療常識,但江海此時唇色蒼白還在冒冷汗,單是這樣就足夠讓她們心驚膽戰(zhàn)。
周鳳英和江小河都要去拉他,都被他一把甩開。
宋阮阮看他此時依然倔強地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也是又氣又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