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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講過兄弟倆的來歷,之后就是重點了:他們身在曹營,哦不,身在隆平王封地“修煉”時的所見所聞。
老實說隆平王背后有人,這事兒板上釘釘。
隆平王在經營上始終是個好手,然而打仗實在不行,關鍵是明面上他手底下的將軍們也沒幾個人才,不過這么多年下來,關外數個部落聯合,幾次來犯,以隆平王的兵力水平居然都能“逼迫著”這群兇猛的騎兵往東邊劫掠——明明在韓烈與宗彩到來之前,趙城和秦城已然蕭條不已,城外也少見人煙。
如果不是隆平王有意藏拙,就是他與關外本就有勾結,才能有這么“默契”的數次犯關。
據張平所推測,大約是兩種都有。
此時張安也開口道:“屬下聽著,像是隆平王地盤上有處銀礦……不然這位王爺財大氣粗也忒不對勁兒,而且送我們來秦城的侍衛新近還配備了彎刀,那彎刀鋼口瞧著就跟以前大不一樣。”
這話忽然提醒了宗彩。
宗彩立即點開大晉的礦產分布圖……隆平王的封地豈止是有銀礦啊,還有個存量不菲的金礦!幸好以現在的技術手段,這礦脈肯定開采不盡,但那也是很驚人的一筆財富。
想想她來到西北的這大半年里,京城工坊她那一眾便宜徒弟在信件中時不時都在抱怨加班加點……如今想來她真是單純了點。
她當然知道工坊趕制的第一份訂單一定來自圣上……因為當下也沒外人,她就問向韓烈,“給父皇的那批武器,除了裝備父皇的侍衛們,太子哥哥那份是不是也算在其中?”
韓烈好奇道:“當然。誒,那個工坊你不是能做半個主嗎?你也不清楚?”
宗彩撇了撇嘴,“為了避嫌,我不管經營,只管技術。哪怕聽起來簡直就是掩耳盜鈴,好歹我得做足姿態……好吧,其實是這陣子太忙,沒心思關注。”
宗彩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工坊制造出的新武器,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人暗中扣下便高價轉賣……
她想了想又道:“原裝的應該還不至于流出去太多……”畢竟工坊的產量她心知肚明。
韓烈則道:“沒準兒是山寨貨,不然何至于如此高調?難不成不想要下一次買賣了嗎?”
一聽這說法,宗彩就樂,“你可真是……”總學我的用詞,“技術再怎么保密,多少也會有所泄露。只要盯著工坊那邊采買了什么礦石,就能推測個差不多。”
見王妃已經和王爺商量出了主意,張平躬身道,“駙馬安排在秦城的管事想王爺王妃請安。”
宗彩點了點頭,“就是給你們刺青的那位?”說著拍了拍韓烈的手背,“能過個明路很好。”
張平笑著應道:“正是。”
張平張安兄弟二人雖是駙馬指派過來,嚴格意義上說只消聽命于王妃,但他們絕對不會樂見王爺王妃感情不睦。
因此如果能從他們這兒解釋清楚的事情,就不會回避,除非王妃有命在先。
午后,駙馬宗鐸的心腹管事果然親自來王府請安。
韓烈親眼見過此人之后,暗地里跟他媳婦嘀咕,“幸好,這位我真沒見過。不然連續走眼,我這面子上掛不住……”
宗彩捏了捏丈夫的下巴——其實她想捏鼻尖,無奈身高不夠,“我看你是甩不脫明君包袱。”
之后夫妻倆便一起商量著如何向圣上打小報告……
秦城距離京城,跟西安距離京城比起來也……沒遠多少,再官道平坦,驛道暢通,來個千里加急……
數日后,圣上收到了兒子與兒媳婦的家書,然而看過前面幾頁家常,后面的……圣上的臉色越陰沉。
守在他身邊的心腹大太監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
然而圣上召見他的~情~報總管瑞宣王,兄弟倆閉門磋商一陣,圣上并不掩飾他對太子的失望:國之重器拱手讓人,太子還沒這么蠢,這么不分輕重。
圣上跟好兄弟瑞宣王感慨,“太子識人……真是太差了。”
瑞宣王能說什么呢?“太子還年輕,圣上多教著點。畢竟今日不同以往,圣上當年艱難,到了太子這兒,只怕懂事起便多是一帆風順了。”
這話在理。
圣上也只得道:“玉不琢不成器。太子該好生磨練。”但圣上心里此時想的是讓其余兒子磨練太子,還是讓太子磨練別的兒子,旁人又哪里猜得透?
其實太子有幾個深得信任卻又極其貪財的心腹,這事瑞宣王早就門清。然而太子這些心腹膽子大到瞞著太子把新工坊的技術或者干脆成品~武~器~透露、轉賣給隆平王,那就絕對不能輕饒。
這里面……瑞宣王對親手操辦此事之人也有個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當晚,瑞宣王把初步查到的消息送入宮中后,圣上看過就移駕坤寧宮。
老夫老妻見面,只要一兩個眼色就足夠皇后有所預料,然而當她看過瑞宣王剛剛遞送的密折,她面色一白,卻全無猶豫,“嚴懲不貸!”
她的好弟弟這次又惹禍了,大禍。
她的弟弟就是這樣回報她的疼愛與回護的,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