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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一臉病容,韓燾看了也心生憐憫。親自扶了妻子坐下,韓燾才問,“不好生歇著,來書房……有話要說?”
四皇子妃硬擠出一個笑容,“只是想找你說說話……我不能來嗎?”
“怎么會?”韓燾對老婆還有那么幾分情義。
四皇子妃道:“殿下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殿下一心上進,圣上很喜歡。”說到一半,她便咳上了,捂著嘴喘息之際,她意識到自己連賣關子的機會都未必有……她才說了幾句話?!
韓燾默默替四皇子妃拍起后背,力度不大不小剛剛好。
其實知道好丈夫與周慈“暗度陳倉”的時候,她不是不憤怒,但孤零零地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丈夫抱著女兒再來看她,她奇跡般的怒意全消。
從她嫁進來到現在,整整七年,她當了足足五年的藥罐子,丈夫也不曾嫌棄。丈夫是皇子,她不能也不敢要求太多。
畢竟她不是宗彩,擁有能讓圣上專門為她破例的才華。她緩過口氣,立即道,“殿下……可曾有宗彩生了齟齬?”
“齟齬不至于,但她應是怨上我了……”韓燾面對妻子比對周慈更坦誠,“有幾次故意送消息送得遲了些。瑞宣王的意思是,先瞧瞧宗彩如何應對,光有才學,沒有為人處世的大智慧,只怕也是一場空。”
“殿下照辦了。于是宗彩記恨殿下,卻似乎沒有怨上正主瑞宣王。”
“正是如此。”韓燾扶了額。若不是自己斗不過瑞宣王,何苦為他背鍋,“只希望瑞宣王能給足夠的好處,補足我的損失。”
四皇子妃輕嘆一聲,“殿下,開春后三皇子離京,七皇子和九皇子素來親厚……殿下您原先與太子同進退,但您為圣上和瑞宣王辦差的時候是不是有意無意冷落了太子?”
這段話她一聲沒咳,說得一氣呵成。
而韓燾聞言便是一怔:媽~的!這么一想,兄弟幾個除了已然半廢的三哥,就剩他一個“孤家寡人”!
他要是瑞宣王,一定也先欺負這個軟柿子。對于宗彩而言,要立威肯定也先拿他開刀……
想到這里,韓燾特想給自己一巴掌:他竟然如此好騙!
四皇子妃靜等丈夫神情恢復,才不疾不徐道,“情況當然還也沒這么遭……十皇子要回京了。”四皇子妃的老家離*公主的封地慧州不過幾十里地,“慧州那幾座廢礦,幾經轉手,最后竟是落在了十皇子手中。”
好了,多余的不用四皇子妃多說了,韓燾自然知道該怎么辦。
韓燾親自把媳婦送回正房,還從她那兒得到了幾封書信——正是十皇子暗中囑咐心腹收買慧州幾片礦山的證據。
韓燾拿了證物,又坐到書房里琢磨了大半個時辰,終于想好措辭,也不管此時太陽落山,直接奔向了他九弟的院子。
毫無意外,九弟不在。
事不宜遲,韓燾吩咐內侍向父皇報備之后,帶著自己的侍衛直奔*公主府:要做惡客,他也在所不惜。
說來也巧,他還就在公主府的大門口撞見了韓元符……韓元符上門當然不是來砸場子,而是跟他一樣:賠不是。
在大門處接人的正是宗彩她二哥宗彥,望見韓燾他們這一行人,宗彥還笑道,“倒是省了我的事。”
冬季正是練兵的好時機,因此公主韓銳與駙馬宗鐸全不在家。姑媽尚好,韓燾對他姑父還是有點怵頭,聽說姑媽姑父都不在,他還松了口氣。
只是這個輕松之態太過明顯,看得韓元符心有戚戚,“我一身傷,還得上趕著前來賠罪……”頓了頓他還問,“你犯了什么事兒?”
韓燾微微一笑,“沒把你對嬌嬌的所作所為全都告訴她。”
韓元符“啊”了一聲,“看來還有下一頓揍等著我呢。”
*公主一家子與隆平王府素來不合,可皇族就是這個規矩,在大家撕破臉生死相搏之前,總要給彼此都留塊遮羞布。因此別看韓元符說得輕巧,其實他心里真是想弄死宗彩,以及宗彩她爹娘兄長。
這一點,別說韓燾,作陪兼引路的宗彥都心知肚明。
把這堂兄弟倆領進書房,韓燾和韓元符不止見到了宗彩,還見著了坐在宗彩身側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彼此見禮后,宗彩才問,“兩位表哥有事?”
宗彩與韓熙韓烈明明是在商量著什么,對他們商量的內容,韓元符很感興趣——他想弄死宗彩并不耽誤他認可宗彩的天賦。不過這個時候,韓元符自知多說無益,便把想好的一番說辭娓娓道來。
宗彩聽了,面無表情,“知道了。今日以前,表哥與我自是一筆勾銷。”
得到了回答,韓元符也沒耽擱便主動告辭。
至于韓燾要說的可比韓元符多了,而且他是真的認慫來了,自然態度真誠,言語之間也讓人十分舒服。
韓烈最先笑道:“四哥知道厲害了?瑞宣王執掌皇家密諜多年,吃人早就不吐核。咱們這皇子又不是什么護身符……”
這是大實話。光宗室里就不知多少人整天算計著想要弄死他們兄弟之中的一個或者幾個。
宗彩此時忽然問,“慧州那幾個礦山都讓十皇子收入囊中,”她眨了眨眼睛,“買賣過程之中死人沒有,煩勞四表哥幫我查查吧。”
韓燾吸了口氣,豎了大拇指,“你果然……原來在這兒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