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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扯唇,微笑又慈愛地摸了摸他們倆,“好了,沒事了,回家吧。”
韓良嘴唇囁嚅了幾下,突然喊了一聲:“爸——”
韓江一怔,就連梁語佳也有些驚訝地抬眸望著他,要知道,韓良已經(jīng)很多年不曾喊過“爸爸”了。
“噯!”韓江重重應(yīng)了一聲,伸手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一時可謂是五味雜陳,對于這個兒子,他虧欠了太多,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好父親!
韓良卻是突然一把抱住了韓江,惹的韓江震驚了。而一邊的梁語佳感動的忍不住眼淚只掉,嘴角卻揚起了愉快的笑容。
一只手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她回眸,望著眼前眉眼清俊,笑意溫和的男人,偏頭靠在了他的懷中。
……
這一夜過后,韓江和潘紅慧終是離婚了。
對于潘紅慧和薛強做的事,梁語佳最終選擇了不追究。
不追究,但是不代表她原諒了他們的行為,她只是看在了韓優(yōu)的面子上放過了他們,因為出事之后,韓優(yōu)曾替他們求情,不論怎么說,梁語佳也不忍心韓優(yōu)這么小就要遭受失去父母親的痛苦。
潘紅慧一開始還是不同意離婚的,當她告訴了她韓優(yōu)找她求情的事之后,她用這個條件,換來了潘紅慧同意離婚的決定。
搬出韓家的那一天,潘紅慧和韓優(yōu)兩個人只是提著簡單的行李離開,韓江有意給他們母子補償,但潘紅慧拒絕了,她說:“這么多年吃你的花你的,也用掉不少了,最后這些,你就留著給韓良上大學吧。”
韓優(yōu)已經(jīng)知道了韓江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對于那一晚他媽和薛強在一起做的事,他也知道個大概,很多人擔心他接受不了,然而他卻是很平靜地接受了,甚至依舊跟以前差不多,沉默寡言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只是韓優(yōu)卻提出要退學,這一點,梁語佳一開始是不同意的,但是韓優(yōu)卻很堅持,最終無奈,只能隨他去。
他們離開的那一天,薛強來接他們,可是潘紅慧依舊拒絕了他,帶著韓優(yōu)兩個人打個車就走了。
韓優(yōu)最后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似是無聲勝有聲。
坐在車上,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其實在這之前,韓良主動找了他。
當他知道自己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的那一刻,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就是有一種——“哦,原來如此。”的意思,在他心里,從小時候開始,他一直就很羨慕爸爸跟韓良這個他名義上的哥哥之間的互動。
韓良小時候還是挺乖的,只是脾氣依舊是很大,所以經(jīng)常遭到韓江的責打和訓斥,而每當這個時候,韓良就會做一些調(diào)皮搗蛋的事,但他的身邊有一個很疼愛他的姐姐,還有爸爸每次對他責打之后又忍不住心疼地給他上藥或是陪他去玩,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是很羨慕的!可是他只能乖乖的做作業(yè),讀書,背課文……只有這樣,爸爸才會摸著他的頭,微笑地跟他說一句“小優(yōu)真乖”!
后來韓良變的那么驕縱跋扈,爸爸對他的打罵更多了,但是他可以跟爸爸直接吵直接鬧,他在一邊看著,卻知道自己不可以,但他的內(nèi)心里又忍不住在想:如果他也那么做了,爸爸會不會也像對待哥哥那樣對他?
后來的他,開始不自覺地暗中模仿韓良,模仿他抽煙打架,模仿他半夜不回家,跟一些小混混們鬼混,可是他卻知道,自己必要保持學習成績不變才行,只有這一點,是他唯一優(yōu)異于韓良的!
昨晚,當韓良單獨約他見面時,他很是震驚。
韓良說:“我不是一個好哥哥,這么多年,讓你也受了不少影響。小優(yōu),以后別再學我!”
韓優(yōu)說不出話來。
原來韓良一直都知道,他是在學他。
說到底,他學他的目的,也不過是渴望擁有跟他一樣的得到爸爸的關(guān)注。但,原來一切不是因為他的錯,而是他本來就不是爸爸的兒子!
突然有一只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手背,韓優(yōu)回過神,一眼看到媽媽擔憂而有些歉意的眼神。
他反手握住了母親的手,兩人相視一眼,笑了笑。
……
潘紅慧母子搬走之后,韓江也不再在學校里住宿舍了,而是住回了家,而韓良自然也回去住了,傾城花園那里的房子頓時就空了很多。
梁語佳經(jīng)常會去韓家看望爸爸和韓良,對他們也是盡心盡力,而他們也是真的把她當做女兒和姐姐來看待,看上去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
日子又恢復(fù)到平靜如流水。
很快的,s市下了第一場雪。
鵝毛般的大雪飄飄揚揚地下了一整夜,第二天起床,一打開窗簾,外面的世界頓時一片雪白。
“哇,雪好漂亮!”
梁語佳起床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開了窗簾,一眼望著外面看不到邊際的雪白情景,她滿心滿臉的歡喜。
屋內(nèi)開了暖氣,她只穿著一件薄的長袖睡衣,赤著腳站在地板上,目光里閃爍發(fā)亮。
床上的宋言微微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窗邊的女人,目光里露出一絲笑意,慵懶地起身來到她的身后,把她緊緊地裹在自己的懷中。
“雪有那么好看么?”他咕噥地說了一句,埋在她的頸項間深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好香!
“好看啊,當然好看了!”梁語佳強調(diào)地重復(fù)了一遍,回頭跟他說:“我們等一下去打雪仗好不好?”
這一句,換來宋言怔愣了好久,盯著她看了幾秒,他一臉疑惑地說:“梁小姐,請問你今年貴庚多少?”
切!
梁語佳翻了一個白眼,說她老了說她幼稚就是了!干嘛拐著彎損她?
“你去不去?”
瞧女人瞪眼的小模樣,大有“你要是不去就不讓你睡覺”之類的架勢,宋言不住點頭,“去去去,老婆大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宋言有時候說起甜言蜜語來,梁語佳真心是招架不住的,不過沒有哪一個女人不愛聽這樣的情話,只不過很多時候梁語佳都比較冷靜的,表現(xiàn)出來的也不怎么熱情。
這一次,她卻嬌俏地回過身,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安撫:“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