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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大理寺的那位大官嗎?看著這般年輕,那尸首可都爛了,他有那膽子嗎?”有人出聲道。
“別說這么說,聽說他可是皇帝欽點的,定是有些能力。”有人否認道。
“噓,別說話,開棺蓋了,都瞪大眼睛看著,一會兒就見分曉了!”有人忙出聲阻止道。
眾人一聽這話全都噤了聲,所有人都將眼光聚集在了正朝著棺木走去的林湛
身上。
魏妙秩站在人群的最前頭,她也將一雙眼睛緊盯著林湛,心里卻是有些忐忑。這次開棺選擇了當眾進行,目的就是使孫阿大的死因公布于眾,叫眾人也看得官府的公正與嚴明。可若林湛開棺之后驗不出什么來,豈不是叫眾人貽笑大方?那謝懷瑜也必是從此將林湛給看得扁了。
“一會尸首抬出來,此間必然穢氣大增,郡主確定不回避下嗎?”站在魏妙秩身側的謝懷瑜看了她一眼,面上露了關切道。
“謝御史尚且不避穢氣,我自是也不用回避?!蔽好钪刃χ氐馈?
聽得魏妙秩這么說,謝懷瑜無奈嘆了氣轉過臉去,過了半晌才低聲道:“分明是個出身金貴的小姑娘家,怎的生了這么一副大膽子?”
魏妙秩裝作沒聽見謝懷瑜的嘀咕,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倒是想起來在舒陽縣西水莊張家靈堂的事,那時林湛開棺驗那張小公子的尸首,她可不是嚇得手腳冰涼?只是此后和林湛一道見得多了,倒也習以為常,不足為懼了。
“咦,那大人年紀輕輕的,還真是不避諱,你看他竟是親自動手了!”人群之中有人發現了驚嘆之聲。
魏妙秩被這聲音驚醒,忙將眼光投了過去,果然見得那孫阿大的尸首已是被人抬了出來,遠遠看出已是面目全非。而林湛正蹲在尸首之旁,不時指點著身旁的仵作,有時還親自伸手上去查看一番。
待都查看過了,林湛轉頭吩咐了站在他身后的趙縣令兩句。趙縣令聽得連連點頭,而后走出來幾步,對著眾人大著聲音道:“諸位,接下來林大人要切開尸身及頭顱,有膽小的趕緊避一避,還有那帶著孩童趕緊站到后面去!”
聽得趙縣令的話,人群之中發出聲聲驚呼之聲,果然一大半人都腳步后退著又背過身去,只有那些個膽大的兀自強持著鎮定還停在原地。
“郡主,要么,我們也往后站一站吧?”謝懷瑜看著魏妙秩,神色有些不自然。
“謝御史請便?!蔽好钪却藭r哪肯露了怯意,那謝懷瑜一看沒了辦法,只好硬著頭皮陪她一道站著,可一雙眼睛直盯著自己的腳尖,哪里肯朝尸首處瞟上一眼。
“拿鋸子來,沿這里,還有這里鋸開……
”林湛清清冷緩慢的聲音不時傳了過來,還有那來回鋸動之聲吱呀作響,眾人個個聽得毛骨悚然,連那膽大的也都捂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找到了,死因就在這里!”林湛的聲音突然抬高了些。
眾人聽得這話,全都顧不得害怕,一個個湊上了前,又將雙眼盯向了林湛。那張知府及趙知縣已是蹲下了身子一臉的驚愕之狀。
“兩位請看,死者的頭骨縫隙之內,嵌滿了白色的灰渣,看樣子是石灰?!绷终恐钢厣蠈扇说?。
“果真如此,只是林大人,這石灰如何進了孫阿大的頭顱之內?”張知府驚訝著聲音問道,眾人一聽這話也皆都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林湛聞言站起了身,一邊解著手上的手套一邊緩著聲音道:“兇手當時應是取一大缸裝滿了水,將生石灰倒進去攪拌了,再引得被害人至缸邊,趁其不備自背后按住他,將他的頭死死捺入石灰水中,石灰自被害人眼耳口鼻進入頭顱之內,必然引起窒息甚至出血,可血一出遇石灰即被凝住,事后兇手又將被害人的體表清洗干凈了,這也就是之前查不出任何傷口及癥狀的原因。”
林湛才說到此處,一直在一旁低頭燒著紙錢小聲啜泣的周氏突然大喊了起來。
“沒錯!大人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