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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人一碗湯面吃了起來,薛亓對吃食一般沒什么要求,所以吃飯的速度也是平平常常的,左可到是快一些,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新鮮的雞湯,舉著大拇指對薛亓說道:“你熬得太好喝了,比我哥也差不多哪里去。”
薛亓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湯,這才慢慢問道:“這么晚睡不著是不是有什么事?”
“哎?”左可對上薛亓的雙眼,撥弄著竹筷,“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事情堆在一起有點心煩罷了。”
“孟家的事沒有解決完?”薛亓皺著眉問道,腦中考慮要不要提左可先解決這些麻煩。
左可搖了搖頭,“孟家的事倒還好,都是算計來算計去的,我想的是田老板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猜到的古物作怪,不過我考慮的是j市的事情,還有最近小愛月經常給我打電話,我擔心她要是真的對我這行感興趣了,到時候我就不是龔家的恩人,而是仇人了。”
“你第一個徒弟不是龔愛月。”薛亓看了眼左可回道,至于另外兩件事有他在不足為懼,不過他沒有告訴左可的是,他已經看不到左可的命理了,同理一枝,命無定數。
左可也沒注意薛亓的停頓,反而有些高興的說道:“不知道我徒弟有沒有小愛月乖巧。”
薛亓眼神定定的看著她,回道:“會的。”
然后,第二天左可早上起來就看見了乖巧坐在她家沙發上的小男孩,還有許久未見的大侄子蘇子未。
“早上好。”對方見她點了點頭。
左可挑了挑眉,一邊朝廚房看了一眼,一邊拍了下蘇子未的肩膀,頗為疑惑的問道:“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蘇子未朝她笑了笑,他年紀和左可差不多,但是輩分嘛就硬生生小了一輩,不過本事要比左可之前差不多,伸手拍了拍乖巧坐在自己身邊的男孩,“這不是好久沒見你了嗎?”
“得了吧,沒事你哪能想起我啊。”左可擺了擺手,靠在沙發上一點都不相信蘇子未的理由。
蘇子未也沒和她客氣,大方的點了點頭,看了眼自己的小侄兒,說道:“我這次來的確是找你有事的。”
“什么事?先說好最近我不接單子了,忙都快忙死了。”左可抱怨了幾句,隨手將桌子底下的零食拿了出來,放在了小朋友的前面。
蘇子未搖了搖頭回道:“不是單子的事,下個月就是玄門大賽了,我打算提前把辰卯交給你。”說完,拍了拍身邊的小侄子對他說道:“辰卯來,這是你姑奶奶。”
辰卯乖巧的看著左可叫了一聲:“姑奶奶好。”
左可笑著點了點頭,手上卻是半分不拉的將蘇子未拽到了走廊,低聲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打算托孤?”
“怎么算托孤呢,辰卯那么可愛要不是我自己教不了我才不會交給你呢,再說了辰卯現在沒人教也有你的原因。”蘇子未一臉嚴肅的辯解道。
“我的原因?我有什么原因啊,你說。”左可怒目看向蘇子未,蘇子未也毫不客氣的抬起頭,兩人一時間火花飛濺。
也就在這時,一直沒出聲的薛亓默默說了一句:“吃早飯了。”
被打斷的兩人,一人回到沙發上,一人回到了餐桌旁,左可抬眼看了一眼薛亓又望了望沙發上的一大一小,莫名的感覺有幾分心虛。
不過還好她向來沒什么顧忌,見薛亓準備的早餐很多于是朝客廳喊道:“蘇子未,吃早飯。”
“不用了,我和小卯已經吃過了。”
左可點了點頭,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飯。
薛亓坐在她的旁邊,望了眼客廳,又看了看左可,沒說話。
左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注意到薛亓的動作,下意識的說道:“那個蘇子未,是我大侄子,他身邊的小孩應該是他親戚吧,說是要讓我教,真是把我這當托兒所了。”
薛亓不咸不淡的喝了一口茶,想起客廳的那個小孩子,回道:“昨天不是問徒弟嗎?”
“恩?”左可一愣。沒明白什么意思。
薛亓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嘴角微挑,“上門了。”
第四十四章
等到蘇子未拉著左可將蘇家之前那筆爛賬說清楚之后,左可總算是明白薛亓說的那句上門了是什么意思了。
說起來辰卯的沒人教還真是左可的原因,早在辰卯剛出生時,就因為身體虛弱,讓他父母,也就是蘇子未的表姐操碎了心,由于辰卯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極陰之體,從小就能看到臟東西,還常常被惡鬼糾纏,索性是出生在了玄門世家,要是一般人家恐怕連五歲都活不了。
也正因為這樣,辰卯的父母才會用盡一切辦法收集極陽之物來緩解兒子的痛苦,最后由于造孽太多被左可發現,兩人也因為報應而身亡,本來左可是打算勸兩人回頭是岸,沒想到卻意外逼死了兩人,連累辰卯也沒有人敢贍養,極陰之體雖然是玄門難得之體,但是也不得不說是個累贅。
如今送到左可這來到是剛剛好,一來左家本就是以陰氣修行,心有內陽,陰氣筑身。要是按陰氣來算,左可單憑自己一身陰氣就能比得上任何惡鬼了,甚至比鬼王也差不多哪里去。所以辰卯的極陰之體給左可當徒弟是最好的了,唯一難為一點的就是要喚醒辰卯心中的內陽,以此達到內陽外陰的效果。
當然也有一定的弊病,比如說辰卯以后的身體都會變得十分懼寒,等到大了長相也會帶上陰柔之氣,身體的陰寒可能會讓他以后注定孤寡,對此,蘇子未只是表示,只要辰卯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就完全不辜負他表姐付出的一切。
左可不說話了,雖然蘇子未說得的確有道理,再加上玄門中人總有五弊三缺的說法,但是,被陰氣籠罩的滋味真的算不得上好,除了夏天算得上是移動空調,稍微舒緩一點,平時可真的不算是好受,對此她是深有體會,要是不是七歲那年左爺爺冒死拿到了鳳火玉,她可能都挨不到現在。
想到這,左可不得不看向坐在沙發上格外乖巧的小孩,由于辰卯是極陰之體,所以肌膚白的嚇人,若是仔細去看他的手,血管顯得格外清晰,再加上養不胖的病體,顯得他十分瘦小,烏溜溜看著左可的雙眼有著些許渴望。
這是極陰之體對于陰氣的渴望,左可嘆了一口氣,蹲在辰卯面前,對上他的雙眼,認真的問道:“你叫辰卯是嗎?”、
小孩子點了點頭。
“你愿意和我修行左家役鬼之術?哪怕以后你可能會比現在還痛苦?”
站在廚房的蘇子未聽到外面左可的話,心中忍不住顫了顫,他從兜里拿了一包煙,想要抽一根緩解下自己的情緒,對上薛亓望過來的眼神又收了回去,頗為不好意思的伸出了手對薛亓說道:“你好,我是蘇子未,左可的朋友,請問你是?”
沒錯,在進了屋,等左可吃完飯之后,蘇子未才有空問這個突然出現在左可家,他并不認識的人,想起連家人曾經透漏的左可有桃花的事,他的眼微瞇了瞇。
薛亓到是沒注意那么多,和蘇子未點了點頭,回道:“薛亓。”
蘇子未對于薛亓這么冷淡的反應也沒覺得有什么,收回了手,剛要打探幾句,就聽到左可叫他的聲音,“蘇子未,你贏了。”
聽到這句話,蘇子未哪里還有空去打探薛亓,連忙快步走出廚房,臉上掛著笑意的朝客廳走去,“左可,謝謝你了。”說完他朝左可鞠了一躬。
“你干嗎啊,我是收辰卯為弟子又不是收你,別給我來虛的那套。”左可扭身躲開了,一屁股坐在了辰卯的旁邊,將辰卯摟在自己旁邊,樂呵呵的說道:“我昨個還和薛亓討論我以后弟子的問題,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喏,這個送給你,辰卯。”
左可伸手從兜里拿出一塊變體通紅的玉佩,玉佩被雕刻成火焰的形狀,由紅繩穿過,掛在了辰卯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