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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只有一床空調被,涂海燕掀開被角躺下,身邊的男人立刻靠了過來。
涂海燕側頭,準備傾聽,男人帶著濃烈煙草味的嘴咬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2 章
涂海燕這個時候才感受到他的反常。
剛剛進屋看到他的時候,他的樣子看起來并沒有不妥,不過是一夜未睡,略顯疲乏,洗完澡,剃了胡子后,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清爽和利落。
當他靠過來,她以為他有話要說,沒想,他卻直接封住她的嘴。
他攫取的力道,比以往喝了酒之后更甚,涂海燕鼻腔里發(fā)出細碎的哀鳴,他停住片刻,抬身注視著她,眼神深沉得像看不見底的深淵,涂海燕被他眼里的空洞驚嚇到,正要叫他的名字,下一刻,他卻迫不及待以蠻狠的力道沖進她的身體。
涂海燕除了疼,沒有別的感受,她想阻止他,想讓他停下來。她心里這樣想,可雙手卻不由自主圈住他的脖子,她的手在他肌肉緊繃的背上慢慢游走,輕柔的撫摸,好像耐心的撫慰。
他需要發(fā)泄,她知道。
她咬著嘴唇在心里說:那就來吧。
他的撞擊比任何一次都猛烈,涂海燕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散了架。他心里憋著一股狠勁,雖然力道大卻怎么了出不了,涂海燕試圖迎合他,可絲毫不起作用。
最后,他索性站到地上,把她橫過來,雙手掐著她腰,往自己身前送。
涂海燕雙手緊緊地揪住身下的床單,只希望這一切早點過去,恍惚間看到他充血的雙眼,困獸一樣盯著前方,他的意識似乎早已不在下半身,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涂海燕的心就好像讓人揪了一把,難過得想哭出來,她一聲聲地喚他的名字:“羅成,羅成……”你回來,你別這樣。
可惜她聲音破碎,細如蚊蠅,身前的人壓根就聽不見她的呼喚,不但沒看她,反而昂起頭顱,機械地沖撞。
涂海燕心驚膽戰(zhàn)地想,假如就這樣下去,他會不會垮掉,而她也將死去,這想法令她滿心驚懼,終于攢足一股力量,弓起腰背,雙手掐住了他的手臂。
羅成這時才低頭看她,女人弓著身體努力往他身上靠的模樣,好像痛苦又快*慰的表情,讓他的意識一點點回籠,大手一撈抱起她,旋即又一起跌落在床鋪,他將臉埋進她脖頸間,潮水才在某一刻洶涌而至。
爆發(fā)那一刻,男人在她身上發(fā)出如同受傷的野獸一樣的低吼。
像是淋漓盡致的宣泄,又像暢快的解脫,痛苦和快樂一起結束了,世界也好像靜止了,只有時鐘的聲音在滴滴答答。
“羅成……”涂海燕抱著他的頭,撫摸他的短發(fā),身上的人還在喘息,好像怎么也平息不下來。
涂海燕也不說話,她安靜地等待著,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不斷摸著她的頭發(fā)。
過了會兒,一只大掌突然覆上她的臉,男人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對不起……”
涂海燕鼻子一酸,搖頭,“不,不要說對不起。”
羅成一動不動,也不知是疲憊還困頓,只是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
“你起來吧。”涂海燕說,“好好睡一覺。”
已經(jīng)深夜了,涂海燕躺在他懷里,兩個人雖然都是一夜沒睡,又經(jīng)歷了一場超負荷運動,可這會兒全都沒有睡意。
“和我說說吧。”涂海燕說。
“嗯”羅成嗯了一聲,之后便是長長的沉默。雖然答應了,卻遲遲沒有開口,好像無從說起一樣。
涂海燕問:“我認識嗎?”
“嗯。”
“誰?”
“老劉。”
涂海燕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溫和而飽經(jīng)風霜的臉,那個忠厚的父輩一般的老人,涂海燕見過的,上次來找羅成的時候,還給他們捎來一袋子家里收獲的蔬菜。“那是個好人。”
“嗯。”羅成調整了一下手臂,讓她睡得舒服些。
“家屬怎么說?”
“沒怎么說,按規(guī)矩來就行。”
涂海燕沉思片刻,又問:“錢夠嗎?不夠我這兒還有八萬塊。”
這話一出,她感覺抱著她的人身體僵了一下,聲音好像更沉了,“夠了,就是……”
“什么?”
他長嘆出聲,卻沒有接剛才的話題,“這幾天我可能比較忙,廠里的事我跟老謝交代過了,你有時間幫忙看著點。”
顯然他不想多說了,涂海燕也不再問。
“好。”涂海燕回答,“睡覺吧,有什么事明天說。”
第二天一早,羅成就出去了。
老劉的尸體昨晚已經(jīng)運回來,今天下葬,羅成一大早和幾個弟兄把家屬接到殯儀館。
老劉和羅成有十年交情,當初羅成成立卸貨隊伍就是老劉給的建議,家屬也知道他們關系鐵,不然以老劉這個年紀,一般人早已不帶著他一起干活。
可最終,人死了。
感激也會變成埋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