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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請茅山列祖列宗,跪。”
一連跪了四次,段千行端著拜師茶朝九叔拜了一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九叔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肅然道,“千行,自今日起你就是茅山第三十九代傳人,你要終身牢記,斬妖除魔,匡扶正道,如果有一天你墮入魔道,為師絕不容情。”
斬妖除魔,匡扶正道?其實段千行并不如何熱衷。
他來到這個軍閥混戰(zhàn)、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只想安穩(wěn)的活下去,如果不是腦海中的冥月天王經(jīng),他甚至都不會生出拜九叔為師,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想法,畢竟他擁有前世的記憶,干什么都不難混個風生水起,何必選擇這條最危險的路。
既然選了,那也沒有后悔的余地,所以他一心修煉道法,以不到二十歲之齡煉精化氣圓滿,只需一步便可修出法力,成為真正的玄門中人,此等天資放在茅山歷史上,也不多見。
他略施小計,拿住了地府勾魂使者的把柄,混到一個陰差身份,從此厲鬼見到他都要繞道走,這個身份雖然沒人知道,但他常以此沾沾自喜,只覺這世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捉不住的鬼,不想今晚竹香給了他當頭一棒……
“救命,救命啊,非禮!”
一個惶急的驚呼聲打斷段千行的思緒,他扭頭望去,只見路邊一個醉漢與一個女子拉拉扯扯。
段千行正想過去,忽然瞥見二人的動作稍有不對,乍一看似乎是醉漢在欺負女子,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其實是女子在拉扯醉漢,而叫救命的卻是女子。
他腦中靈光一閃而過,瞬間想起這女子的身份,當即停住腳步,認真打量了一眼,清麗冷艷,宛若空谷幽蘭,又不失嬌媚,煞是動人,如果一定要說她有什么缺憾的話……嗯,有點平。
這女子不是人,正是他白天玩心大起惹來的女鬼董小玉,不過他現(xiàn)在沒心情玩了,看了幾眼后,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就走。
董小玉一直有意無意的觀察著段千行,見他轉(zhuǎn)身,不禁呆了一呆。
醉漢趁機掙脫拉扯,口中罵罵咧咧的跑了。
董小玉跺了跺玉足,“喂,你這人怎么見死不救?”
段千行頭也不回,揚了揚手,“我沒心情陪你玩,從哪來的回哪去吧。”
“你……”董小玉面色微變,一時語塞,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她才冷哼一聲,“是你先招惹我的,現(xiàn)在又想擺脫我,門都沒有!”
段千行回到義莊,九叔屋子還亮著光,心想,以九叔的功力,定然能夠?qū)Ω吨裣悖灰阎裣愕氖赂f?
轉(zhuǎn)瞬他又暗自搖頭,逼是自己裝出去的,哭著跪著也該親自撿回來。
想到這他心念前所未有的堅定,一頭鉆進房間,靜心凝氣,閉目修煉。
次日,段千行從入定中醒來,感受體內(nèi)有一絲增長的精氣,臉上露出一抹微笑,不過想起昨晚的事,心情又低落下去,以那柄魔刀的威力,只怕煉氣化神也未必斗得過竹香,除非能夠使出腦海中的神秘小塔,可那小塔具體有什么功能他還一無所知,萬一不能鎮(zhèn)壓鬼怪呢?
簡單梳洗一下,段千行來到院中準備練功,卻發(fā)現(xiàn)秋生和文財已經(jīng)在這里扎馬了,秋生身子筆直,面皮緊繃,無甚疲態(tài),而文財兩股戰(zhàn)戰(zhàn),滿頭大汗。
他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二師兄竟然起這么早練功?”
秋生雖然貪玩,但練功很勤快,會出現(xiàn)在這很正常,而文財偷奸耍滑慣了,一到練功就躲懶,今天破天荒的起這么早扎馬,這是他沒想到的。
二人聞言神色各異,秋生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文財略帶哭音的說道,“小師弟,你好不講義氣,出賣我們就算了,現(xiàn)在還來說這些風涼話。”
“出賣你們?”段千行怔了怔,隨即恍然,原來二人是被九叔罰在這蹲馬步的,不過這他何曾出賣過二人,當即辯解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誤會了,我可沒有出賣過你們,昨晚我……”
話未說完,他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背后傳來,他回頭望去,只見九叔正緩緩走來。
九叔掃了秋生二人一眼,又看向段千行,“昨晚你什么?”
段千行急忙搖頭,“沒什么,我是說昨晚我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
“哼,”九叔黑著臉,“你可千萬別學他們兩個去那種煙花之地,否則我必逐你出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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