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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君剛剛艱難收回去的眼淚又絕了堤,他一邊喘息著,一邊無聲地哭泣。李爾也被一種劇烈動蕩的情緒所淹沒,說不清是難過還是痛苦,抑或別的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抱著蕪君也哭了。
他記憶中那個人骨骼纖細,卻不瘦,抱在懷里是暖的軟的,無論他多剛硬,這種溫軟都能接納他,可是此時懷里的人卻瘦得能摸到骨頭,硌得他胸口痛。
蕪君捧起他的臉,哽咽著第一次道歉和請求原諒:“李爾,你別哭,是我不好,是我太壞了,可我還是妄想得到你的原諒,你原諒我好嗎?求你了。”蕪君又湊過去吻李爾的唇,開始解李爾衣服的扣子。
在信息素的瘋狂作用下,兩人都很動情,蕪君的動作也變得有些急躁。
李爾閉著眼睛劇烈喘息,感受蕪君顫抖的冰冷指尖。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睜開眼,密集的睫毛全被洇濕了。
李爾捏著蕪君的手指,手也有些顫抖,但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我還做不到。”
他試了,努力了,但也是真的做不到。一閉上眼睛,一嗅到蕪君身上的味道,那些曾經就鋪天蓋地翻涌而來,那些甜蜜和深情,都裹挾著利用和陰謀的味道,而他現在還抱著這個人,更像是對他的嘲笑。
他真的沒有辦法。
蕪君手指突然脫了力,李爾用力地捏著他的指尖,也感覺不到疼。他眨了眨淚光閃閃的眼睛,扯著嘴角,虛弱地笑了笑:“沒事,我可以等你,我會等,無論多久。”
“對不起。”
蕪君擦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又擦了擦李爾的臉:“不要這么說,你沒有對不起我什么。”
李爾站了起來,卻不敢看蕪君,他匆忙說道:“我去書房,你也早點休息。”
李爾大步跨進書房把門關上,找出兩顆抑制劑藥丸吃了,點上一根雪茄,卻忘了吸。兩手抱著頭,雪茄的煙霧徐徐上升,他在書房從深夜坐到凌晨。
等第二天蕪君起床時,李爾已經去了別塔宮。
別塔宮收到了緊急信件,據說東南沿海地帶幾個州縣發生了小規模的武裝暴動,雖然第一時間被政府軍隊鎮壓下去,但其帶來的影響非常糟糕,民眾反對的聲音重新掀起一陣浪潮。
李爾以事務繁忙為借口,在別塔宮里住下了。
他在回避蕪君,因為他害怕,他不敢看蕪君那種失望悲傷的眼神。李爾自己也在承受著心靈的拉鋸戰,他愛蕪君,想看在他母親、孩子和蕪君為國家犧牲的面子上原諒他,可他自己這關過不了。他想念著過去蕪君對他的好說服自己,可一旦想到那些引誘和蠱惑里全都帶著目的,李爾連想都不敢再想。
他在別塔宮里躲了一周,一天下班后,伊芙親自過來叫他回去。
李爾還坐在他辦公室,悶聲悶氣地說:“我晚點自己回去,還有些工作。”
伊芙沒好氣地坐在他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