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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和平年代,這樣的犧牲則讓人無法容忍。他不想去揣測前幾代元首將這個計劃維護下去的動機,但他定下了未來幾十年乃至百年的和平消滅EP計劃的打算。
當然,他也可以通過眼前這種方式,上臺后一舉揭露,公開基因秘密,甚至還可以作為一個批判者,這樣更能得到民眾的擁戴,但這必將給德卡拉家族抹黑。
他不愿意讓德卡拉家族被抹黑,除了他是個德卡拉要維護家族的利益之外,站在客觀的角度,德卡拉也是帶領帝國走向和平繁榮的家族,應該掛在歷史的光榮榜上,而不是釘在恥辱柱上,遭后世唾罵。
馬里正好巡視一圈回來,給簡森帶來最新情況:“游行示威的群眾大都被疏散了,只有伊芙公館和元老院那兩撥人還在抵抗,但問題不大,大局控制住了,頂多跟他們多耗幾天。”
“約京市的對外交通線路封鎖了嗎?”簡森問,算日子的話,明天應該會有大批其他城市的示威民眾涌進來。
“已經封鎖了,其他城市的示威管制命令也已經下達了。”
簡森點點頭:“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等今晚過了吧。”
看樣子大局是穩住了,關鍵時刻還是武裝力量比較好用。但馬里不敢掉以輕心,今晚是非常關鍵的夜晚,他不能允許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
然而凌晨三點,別塔宮新聞辦公室那面多屏電視墻上,有好幾個屏幕,包括電視臺頻道和視頻網站上,都出現了伊芙的身影。只見她穿著一襲黑色的套裙,端坐在屏幕里,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一點也沒有傷心過度的病態。
她手里拿著一摞紙張,坐在鏡頭前,面前放著各電臺網站的話筒和錄音筆,她端正了一下姿態,面色凝重而莊嚴地準備發言。
新聞辦的主任頓時嚇壞了,慌亂不已給元首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沒多一會兒,簡森跟著馬里匆匆趕到新聞辦。
伊芙已經開始講話:“首先,我對我丈夫的逝世深表哀悼。我未能出席他的追悼會,我不知道別塔宮給出的解釋是什么,但真實原因是我被看管起來,無法出席。”
“關于我為什么被看管,關于蕪君,關于我在元首謀殺中有沒有扮演角色,關于我手上到底握有什么重大秘密,我不知道現在的官方給出什么樣的解釋,但可以面對民眾說出我所知道的事實……”
馬里險些站立不穩,他撐著桌沿,從他那含著一口沙子似的嗓子里發出一聲低喊:“去給我把譚銘叫來。”
秘書剛走出去沒多久,又倒了回來:“譚銘已經來了,在大廳等著您和簡森少將。”
馬里急得不行,邊走邊勾著腰咳嗽不止,一口黏痰卡在喉嚨里怎么也咳不出來似的,下樓時他差點摔了一跤,還要簡森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馬里走到譚銘跟前,一雙鷹爪似的手,抓住比他高大健壯得多的陸軍上校:“那些記者到底是怎么闖進去的?讓你不要放人進去,你帶著幾百號裝備完全的士兵連一堆普通人都對付不了?”
譚上校低著頭:“是我放他們進去的。”
“你,你,你這是重大失職,知不知道。”馬里咬牙切齒道。
“我知道,我愿意上軍事法庭,接受處罰。”
馬里氣得滿眼通紅,對他身后兩個士兵說:“你倆,把他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