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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風投公司?”簡妮芙驚訝地張大了眼,腦中劃過一道亮光,這不是顧荏苒男朋友肖孟迪的公司么?
“對,ad最近擴張的野心很大,它從美國轉到國內的時候,就大手筆收購了互聯網上的所有大型視頻網站,現在國內視頻app市場份額幾乎被他旗下的光陰一手掌控,他還把手伸向了實體雜志行業,像是要將內陸大部分的報刊雜志都納入囊中一般。”
“……這是什么意思?”簡妮芙驚愕了。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還將做什么,我只知道快支撐不住了。”簡母嘆息著說。
“可是全國銷量前三的雜志……”簡妮芙喃喃著,心底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他這樣做豈不是要控制住內陸的輿論風向?這種事情,怎么可能被允許?”
簡母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他背后到底站著誰。
簡妮芙有些心驚膽戰,覺得肖孟迪自打回國以來做的幾筆買賣,一步步就仿佛圍棋一般將獵物包圍起來。
下一秒,她心底又浮起一個念頭,難不成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顧荏苒?顧荏苒之前在陳秀梅事件上跌的太慘,險些就被扣上了黑鍋無法翻身,難不成肖孟迪對這件事心有余悸,所以決心將內陸輿論把控在自己手里?
這個念頭不過剛出來便被她自己否定了,這荒謬的就像言情小說中的情節,簡直比棒子劇中總是倒霉的男女主角們還要覺得狗血肉麻。
簡妮芙聯想到了一手掌握著澳大利亞報紙的默多克,難不成,肖孟迪是想做天.朝的默多克不成?
簡妮芙看出母親的挫敗感是她一手創辦的,就像她的第二個孩子,如今這個孩子要被人奪走,她心底自然不是滋味。
簡妮芙心底下了一個決定,她抿了抿嘴,道:“我如果能問出他的底價呢?”
簡母對她的話沒當回事,像是看到稚童說笑一般笑了笑,她顯然聯想到了電視劇里面常用狗血的幾個橋段,好整以暇地看她:“你怎么知道他的底價,色.誘?”
簡妮芙絕倒,瞪她:“媽,你正經一點好么?”她現在肚子里還懷了寶寶呢,這樣對胎教多不好。
簡母笑了:“好了,這都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你就別饞和了。”
然而簡妮芙卻把這件事記在了心上,她晚上把顧荏苒叫出來吃飯,并且把肖孟迪要收購她家雜志社的事情告訴了她。
她略帶懇求地看著顧荏苒,握住她的手說:“荏苒對于我媽媽來說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很不合理,但你能不能讓肖孟迪放棄這次收購,放一條生路。”
顧荏苒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她有些愣怔地聽到自己男朋友正在收購閨蜜母親名下的企業,想說這不是真的吧,簡妮芙在開玩笑么,他怎么會這么做?
簡妮芙是她最要好的閨蜜,肖孟迪應該是知道的,但他為什么要做這種她知道后定然會為難的事呢?她聯想到老邵曾經說過肖孟迪在華爾街那頗有血腥味的殺伐過去,又想起了那家郝豪酒店收購一事。雖然那所酒店不是他動的手腳,但他的確是在她可能誤會的前提下,依舊將這個酒店收購,并且轉手出售,做了筆大生意。
顧荏苒心底漸漸下沉,有種不好的猜測:是不是對于他而言,公司的事情高于一切,一切事情都以金錢為準繩,任何感情無法撼動他理智到冷血的決定?
顧荏苒甚至猜測,是不是那五年來,他心中懷著對她離開的憤懣誤解無法釋放,在美國華爾街殘酷的競爭刺激下,讓他逐漸形成了一種對金錢偏執的觀念?認為錢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種猜測非常地打擊顧荏苒,讓她心底既擔心又發涼,害怕肖孟迪真的成為了這種人。
可能是最近兩人之間的風平浪靜讓她心底已經忘記去介懷這種事情,他們兩個破鏡重圓了,有幾對初戀在分開了這么久之后依舊能夠重逢,并且化解矛盾重新在一起呢。
她對自己說,你還要作什么呢,老老實實等著他來娶你,不是很好么?
可是,她就是想知道,在他心里她是不是已經不如以前那樣重要了,是不是只有金錢才能帶給他安全感?這個男人,究竟還是不是她當年所迷戀的人呢?
也許是因為女人的不安全感,她們希望在她們愛的男人心中,沒有任何事情是會比她更重要的。她們不斷地去試探男人的底線,希望男人能夠為她而妥協,讓她感覺到男人在乎她,來帶給她們內心的安定感,來證明他是愛我的。
顧荏苒做了一個作死的決定,她決定去偷肖孟迪收購企劃的資料,暗度陳倉給簡妮芙,來試探肖孟迪是否在乎他的公司對于在于她。
可能是做賊心虛,她晚上破天荒準備了燭光晚餐,等肖孟迪下班的時候,就看見她穿得十分漂亮地坐在椅子上,對他笑。
肖孟迪的動作一頓,瞄向那一桌子精致的菜,有些警惕地問道:“那桌子菜不是你做的吧。”
顧荏苒不明所以一頭霧水地看著他說:“是從酒店直接定過來的。”
肖孟迪點了點頭,仿佛松了一口氣:“那還好,我就不怕今天晚上會食物中毒了。”
“……”顧荏苒勉力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叉腰瞪眼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走過去戳他的胸口:“干嘛,這么嫌棄我手藝啊。”
肖孟迪輕笑了一下,一把將她的手握住:“為了人身安全考慮,你還是放過你家廚房吧。”
顧荏苒傲嬌地抬起小下巴哼了一聲,“你等著,我遲早要學會做菜。”她走過去,噼里啪啦地把室內所有燈都關掉,這下室內的光源只剩下桌上那做工精美的銀質鉤花蠟臺散發的橘色燭光:“我掐著你下班的點讓他們送來的,快點開動吧!”
肖孟迪淡笑了一下,將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茶幾上,稍微扯松了領帶,紳士地走過去將顧荏苒那邊的位子稍微移開了一點,道:“請。”
顧荏苒故作高貴矜持地點了點頭,姿態優美地坐了下來,肖孟迪看到這么愛演的顧荏苒,眼底劃過笑意,坐在了顧荏苒對面椅子上。
他走過來時帶著一陣風,燭臺上得火光溫柔地跳躍了一下,照映著他那張被造物主極為青睞的臉上,顧荏苒看到他白皙沉靜的俊臉上鼻梁上落下陰影顯得特別高挺,一雙清冷幽靜的眼蘊藏著深海般的黑暗,清俊又高貴。
被他用那種專注的目光凝視著,顧荏苒心底對自己接下來的行為都有些動搖了,就在他疑惑她這難得的沉默之前,她對肖孟迪笑了笑說:“我們來喝點酒吧。”
肖孟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接過她拿過來的葡萄酒,動作優雅嫻熟地開啟之后,幫她倒在了高腳玻璃酒杯上。
兩人酒杯交錯碰了一下,然后輕輕抿了口紅酒,開始了今天的燭光晚餐。
人總是會在吃飯的時候侃侃而談,就仿佛酒杯一碰,一杯酒下肚,隱藏在內心匣子里的話就被鑰匙所打開。
顧荏苒看著對面那個坐姿矜貴優雅,渾身散發著一種成功男人特質,卻又絲毫不得意洋洋,反而沉靜內斂,清雋如從前的他,抿了抿嘴,忍不住道:“孟迪,我問你啊,如果有一天……你想收購一個公司,不過,可能這樣做會讓某個你應該還蠻在乎的人傷心,你還會這么做么?”
肖孟迪略帶敏感地抬起眼眸,讓她傷心?難道……她知道了雜志的事?
他那雙鏡片后黑色清冷修長的眼不動聲色地劃過一抹意味,勾唇笑了笑,不回答反而反問顧荏苒道:“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
顧荏苒也不知對面男人已經猜出她內心的糾結,支支吾吾地含糊道:“我覺得錢不是一切,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肖孟迪眼底浮起笑意,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吃飯不說話,興味地欣賞起對面顧荏苒一臉別別扭扭,欲言而止的模樣。
他當然不會做出讓她傷心的事,只不過在和她解釋清楚之前,看她一個人在那邊旁敲側擊地暗示的樣子作為這次浪漫晚餐的別樣消遣,倒也不錯。
于是一看沒辦法“點醒”肖孟迪的顧荏苒只能繼續自己原來的計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