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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值班保安似乎并不知道她最近鬧出的一些事情,卻對她那部劇十分熟稔,見到劇里喜歡角色的明星,他顯然有些臉紅激動:“你、你能給我簽個名么?”小麥色皮膚的見此皺眉碰了碰他手肘:“現在是工作期間……”
顧荏苒怎么可能讓他點醒他,她走近一步,明艷艷地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哪里有紙?”那個保安立刻紅著臉遞過來的紙筆。
她仔細認真地簽好名,然后笑瞇瞇地將紙筆遞了回去:“其實我是來找章老師的,你也知道她以前在娛樂圈工作過,恰好她這幾天要生日了我就來看看她。”章蔓芝的生日還真的快到了,另外一個小麥色皮膚的保安聽到這句話舒展了眉毛,兩個人很這便讓她過去了。
顧荏苒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一路順著那寬敞的路往上走,在路口還看見兩只栓在杉樹上的惡犬,它們一看到她就兇惡地叫著,頗有幾分嚇人,不過顧荏苒看到它們脖子上的鐵鏈也不怕它們,繼續往前走。
她足足走了有二十分鐘,總算到了那章蔓芝家那黑金色的鐵藝大門。
她剛要按門鈴,那鐵藝大門卻恰好打開,一輛低調奢貴的酒紅色瑪莎拉蒂緩緩開了出來,半敞開的車窗內露出一個打扮有品位的貴婦人,顧荏苒出聲攔下了這輛車:“章老師——”
貴婦人抬了一下手,司機便停住了。
那貴婦長了一雙吊梢丹鳳眼,年輕時定然十分嫵媚多情,便是現在年華老去也仍然風韻猶存,她用她雙吊梢的丹鳳眼眼神略犀利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顧荏苒,唇角翹起了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干脆利落道:“上車吧。”
顧荏苒眼神閃了閃,從善如流地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司機將兩人送到了一家幽靜的咖啡廳,章蔓芝慢條斯理地抬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荏苒:“我猜到你會來找我。”
顧荏苒鎮定地笑了笑:“看來您對娛樂圈還是非常關注。”
章蔓芝莞爾一笑,極有風韻地上挑她那尖細的眉毛:“不,我退出娛樂圈很久了,也極少再去關注那些陳年舊事。只不過你這種被粉絲砸鞋的場面能在全國范圍內播出,倒是挺有趣的事。”
顧荏苒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握住,指尖掐進了掌心,淡淡地笑了一下:“能娛樂到您是我的榮幸,我這次來……”
章蔓芝放下咖啡杯,把身子往后一靠抬手制止了她,眼底的已經沒有笑意:“等你活到我這個歲數你就會明白,過去的事情已經是過去了,我不太喜歡有人利用我的往事,懂么?”
顧荏苒眼神懇切地看著她:“不,我不是在利用您的往事,我是以一個晚輩的身份,請求您幫助我。您當時被冤枉的時候,也肯定希望有一個人能站出來為您作證,對吧?”
章蔓芝眼底劃過一絲興味的笑意,臉頰上浮起笑來,眼神卻很冷漠:“你也知道我當年被陳秀梅陷害的時候沒有人來幫助我,那我又憑什么來幫助你呢?我恨不得這世上所有人都比我經歷的還要慘,還要不公平。你又憑什么幸免于難?我憑什么給你有機會翻身?”
☆、第十九章 :關于攻克章 蔓芝
顧荏苒沒料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頓時臉色有些發白。這個當年落魄時如何咬著牙摸爬滾打的優雅貴婦,顯然已經因此恨上了娛樂圈所有人。
她僵硬地說:“您難道不希望當年欺辱您的那個人,受到應有的懲罰么?”
“懲罰?”,看著這個有些倔強,對她來講又有些天真的小姑娘,章蔓芝笑得花枝亂顫,“我早就自己報仇了……她當年跟了我先生九年,生了三個孩子,都成功沒有嫁給他,我只花了一年就做到了,她現在還沒辦法嫁人,而她的三個孩子都已經改口叫我媽了,你說我有沒有懲罰她?”
“……”顧荏苒看著眼前笑盈盈的章蔓芝,只看到她眼底的苦澀與寂寞,她輕輕搖了搖頭,“不,您不是在懲罰她,您是在懲罰您自己……”
章蔓芝笑聲頓住,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顧荏苒抿了抿嘴,低語道:“您用了您一輩子懲罰了自己,只要看到您先生和您先生的三個子女,您就會想到她——我相信當年您并不缺人追求,可是您卻選擇了這種復仇方式。”
章蔓芝這些年與并沒多少感情的強勢丈夫過得并不算好,她這些年時不時回想著當年自己的選擇,心底不能說沒有悔意,此刻她積壓已久的內心苦澀被顧荏苒觸動,當下沉默了起來。
顧荏苒站起身來,誠心誠意地對章蔓芝九十度鞠躬,語氣中帶著一絲懇切:“章老師,我這次來是誠心誠意請求您幫我的,如果您不愿意……我也沒什么辦法,但是請您給我一個仁慈,我將來有能力的時候一定會報答您的。”
章蔓芝沉默了,顧荏苒心底暗暗期許著她能同意,卻不料她忽然冷笑了一聲,道:
“我沒那么多美國時間來管你的事情,這次我出來和你喝咖啡,也已經算是我這個前輩最后的仁慈心了。”語畢,她便起身頭也不回地從依然保持著鞠躬姿勢的顧荏苒身邊,擦身而過。
顧荏苒臉色有些蒼白,緩緩地從咖啡桌旁滑到了椅子上,就在這時,戚姐的電話打了過來,她的聲音還是如此冷靜:“荏苒,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你先聽哪一個。”
顧荏苒情緒有些低落,自嘲地笑了笑:“還有更壞的消息么?說吧。”
戚姐的聲音有些淡淡的:“也就是幾個代言商與談好的片約方要和你解約,說是你的形象已經不太適合了,《玄武劍》倒是沒什么別的動靜,只不過這些日子記者采訪林瀟瀟時發現她和男主角祝宥倪走得很近,倆人曖昧互動在微博天天刷屏炒緋聞,只怕你一回去,他們都不知道誰是這部劇的女一號了。”
顧荏苒意興闌珊地笑了笑:“趙理這一招用的真漂亮。”
戚姐冷笑了一聲,“還有,最近微博上有假裝自己是富二代的黑子四處揚言曾經包養過你,說你床上作風豪放,床技一流,是圈里著名的公交車,還放了幾張面部輪廓有些像你的女人不雅模糊照片。”
顧荏苒臉色青了青,她咬牙切齒地冷聲道:“真是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有時候我真想找個地方安靜地躲起來。”
戚姐的聲音帶了些安撫:“你也不要太有壓力,那些新聞站不住腳,早就被人證明是虛假消息了,今天我已經接到了公司暫緩你道歉的新聞發布通知,像是上面的人和公司打過招呼……具體我也不知是誰這次在暗中幫了你一把。”
顧荏苒苦笑了一下:“可是,我現在根本找不到證據來幫我自己……這盆污水不洗干凈,我永遠無法脫身。”
“我看網上已經有幾個大v,可能是你的粉絲吧,寫了幾篇長微博列舉出了很多這件事情的疑點,來為你爭取懷疑的聲音,越來越多的網友關注到這些了,清者自清,真相遲早會大白的。”戚姐安慰著她,“你這幾天也不要壓力太大了,我會幫你看著情況,你就呆在家里安穩幾天。”
顧荏苒不想告訴她她現在在d市,只是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而此刻,劉朔根接到了一通神秘的電話,對方低沉清冷的聲音十分有男性魅力,是他以前在同性.酒吧獵艷時定然會感興趣的那種磁性嗓音,只可惜他說出來的話卻讓劉朔根臉色一變,再沒有絲毫遐念:“劉先生,您的伴侶似乎在公海的賭船上欠了不少債。”
劉朔根心底一沉,想起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打電話回來的同性伴侶,腦子里立刻浮現出了賭船放高利貸的人逼債的種種血腥場面,他頓時急了:“你、你想干什么,你們把他怎么了?”
肖孟迪鏡片后修長清冷的丹鳳眼淡淡地盯著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那即將墜落的夕陽,修長有力的手指握著手機,薄唇輕啟:“我并不想干什么,你放心,他那筆賭債我已經替他還了。現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一個有是非觀的成熟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你不會介意吧?”
聽完那個男人陳述之后,劉朔根緩緩坐倒在地上,頹然地掛斷電話把頭沉默地埋進了胳膊。
肖孟迪抬手看了眼手機,接通另一個電話,他站起身來,凝視著落地窗外正在被撤下來的顧荏苒的一幅代言廣告牌,聲音貌似平靜地問:“她……今天在做什么?”
電話那頭的人道:“她早上去d市找了章蔓芝,只是看起來談話并不成功,那章蔓芝已經離圈多年,并不想沾上渾水。這次網上乘機攪混水的很多,她已經知道那些不太好聽的微博消息了,看起來……挺受打擊的。”
肖孟迪想到之前微博里冒出來的那些趁機抹黑顧荏苒的明星和水軍,冷笑了一聲:“那些嘴巴不干不凈的人,一個個都記下來,不要放過。”他雙眼凝視著顧荏苒廣告牌上那明艷艷的笑容,眼神帶著深思,道,
“……你一會以我名義,給李老發一通郵件,請他來幫個忙。”
“肖總,當初我們費了那么大勁才得到這個機會,李老只答應無條件幫您一次……您真的要這樣輕易用掉么?”
肖孟迪垂下了眼簾,眼神閃過一絲復雜,不容置疑地說:“我的決定,你照做便是了。”對方似乎是不解,怏怏掛斷了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