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雪楓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家少爺真好看,面如官玉,桂樹臨風【注】,話本子寫的那些美男子應該都沒有他家少爺好看。
季安本來是不想睡的,可惜他前一晚實在是沒有睡夠,一想到第二天要出門便既緊張又開心,折騰了半天都沒能成功睡著,最后還是宴淮被他吵醒了,一伸胳膊將他困在懷里,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將他哄睡了,而此時宴淮的懷里又太過溫暖,于是季安便忍不住開始昏昏沉沉,連話都懶得沒有力氣講了,眼皮一會兒就開始打架,終于忍不住睡了過去。
宴淮看完兩頁書,再垂頭看季安的時候,小孩兒就已經睡得很香甜了。
季安睡著的時候很乖,呼吸清淺而均勻,沒有什么壞習慣,不磨牙不打鼾,更不會亂動,能一個姿勢老老實實睡一整夜,但偶爾會說一兩句夢話,比如現在,季安就含含混混地喊了一聲 “少爺”。
他聲音很小,像剛剛出生的小動物在叫,宴淮心里瞬間就軟了,俯下一點身體,輕輕回應夢中的人:“在呢。”
季安很小幅度的在他懷里動了一下,終于被宴淮養出來一點肉的小臉軟乎乎地蹭著宴淮的胳膊,聲音更小地講夢話:“喜歡少爺……”
第46章
作者有話說:宴:瘋狂幫媳婦刷好感條 upupup 最近年底真的是瘋狂加班,來晚了對不起!
他們在路上走了四日,抵達的時候宴淮的娘親和兄長都在門口迎接,宴洲懷里還抱著個三四歲大的娃娃,小胖手正在奮力揮舞著,奶里奶氣地喊:“祖父!小叔!”
宴二爺的馬車在最前頭,下了馬車先接了宴洲懷里的宴柏,臉上笑意要憋不住了,還要沖宴洲講:“這么冷的天,怎么還讓一一出來接了,不怕凍著孩子!”
宴洲笑著沒講話,因著內急去如廁遲來了些的沈舟怡正從大門走出來,恰好聽見了后半句,站在宴洲身側,溫婉一笑道:“爹,一一想祖父呢,吵著要來接。”
她身孕的月份有些大了,走路都有些費力,得用手扶著些腰才行。
宴二爺聽得開心,可這回真的急了:“你怎么也出來了?”
他抱著正張牙舞爪沖宴淮做鬼臉的宴柏往院內走,邊走邊囑咐:“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出來了,快快快,咱們屋里說話,一會兒著了涼就不好了。”
又同宴洲道:“你扶著些。”
沈舟怡本來是有丫鬟扶在身側的,宴洲哭笑不得,卻也知道他爹是疼惜小輩,便讓那丫鬟退到一邊,自己扶著自己娘子。
宴淮到這會兒才終于有了機會跟娘親兄長問好,又將那一日去寺中求來的兩個平安福牌掏出來,一個掛到宴柏脖子上,一個送給他嫂子,留著給未出世的孩子。
宴夫人與相公兒子久不見面,思念得緊,拉著宴淮打量,眼圈都有些泛紅,見宴淮給兩個孩子送福牌,又高興起來:“總算長大了,還有個做叔叔的樣子!”
一家人歡歡喜喜往屋里走,后頭跟著個老實巴交的季安。
宴家在這邊的房子更大一些,原是宴家祖上的房產,傳到宴二爺這一代,生意做得大,錢賺得多,宴老爺做主又擴建了一回,很是氣派。
季安卻不敢多看,只微微垂著腦袋走路,可宴淮卻忽然喊他:“對了,平安,你不是給一 一買了玩具?”
很不值錢的撥浪鼓,季安本來都不想再拿出來了,可被宴淮這樣一提,只能硬著頭皮局促道:“在,在馬車上……”
他不確定地看著宴淮,尾音有一點點上揚:“我現在…… 去拿?”
傻里傻氣,宴淮看著就很想揉他頭發,可惜爹娘兄嫂都在,他只好默默忍了,笑道:“不用,晚些我帶你去兄長房里請安。”
撥浪鼓暫時擱置,不過宴淮一句話成功讓大家都注意到了季安。
宴夫人先開了口:“不是讓藿香跟著你的?這個我看著眼生,是新買的下人?”
宴淮 “嗯” 了一聲,又介紹道:“娘,他叫季平安。藿香那小子不小了,回頭配了姑娘,我打算就讓他去藥鋪幫忙,留平安跟著我。”
這些事情還不至于讓宴夫人格外操心,她 “嗯” 一聲,倒是宴洲輕輕皺了下眉,扯了扯宴淮:“不是說那邊新買的下人都不跟著來,還有家人在的就讓回去過年?”
宴淮輕輕嘆了口氣,用很憐憫的語氣講:“這孩子家里只剩下他自己了,年紀又小,脾氣又軟,我就帶回來了。”
這樣親人全都不在賣身進府為奴的下人倒也不是沒的,倒也不至于立即引起唏噓感慨,但是宴淮接著說:“而且又心細又聽話,哥,你是不知道,有一回我在 書房睡著了,連驅蚊香都忘了點,結果平安就幫我扇了一個時辰扇子,就是怕我被蚊子咬了。”
季安聽著瞪大了眼睛,出了夏他才到的宴淮府上,那會兒蚊子早死絕了,少爺怎么撒謊。
但這兒除了宴淮和季安本人,沒人知道季安到底什么時候到的宴府,撒謊也沒人揭穿,宴二爺抱著宴柏坐在主位上,大約是因為出門在外太久剛剛回家心情很好,難得也摻和了一句:“嗯,這孩子是心細,宴淮喜歡吃什么他都能記著。”
宴洲聽得驚訝,細心的下人倒也不是沒有,但他是真沒見過這么體貼的,不由得道:“這么好,可惜是個小廝,要是個丫鬟,我就要過來伺候舟怡了。”
季安哪里引起過這樣的重視,又哪里這樣被一眾主子夸贊,瞬間耳朵根都紅了。
宴淮頗為得意,但見好就收,再這么夸下去他家的小傻子要羞得冒煙了,拿了丫鬟剛剛送上來的茶水,親自倒了茶給爹娘奉上,又給他哥也添一碗茶,笑著說:“想都別想。”
他們舟車勞頓,宴二爺到底是上了年紀,一路折騰下來便覺得乏了,吃過晚飯想要歇著,沒再留宴洲夫婦和宴淮說話。
出門前,宴夫人給宴洲遞了個眼色,宴洲輕咳一聲,對宴淮道:“老二,不是還要給我們一一送玩具?”
宴淮一拍腦袋,他都要差點忘了這一茬了。
但宴柏是他們這一脈的長孫,金尊玉貴的,什么好玩意沒有,稀罕一個小廝買的玩具?宴淮又不傻,一聽便知道他哥是有話要跟他講。
他看一眼身側又開始攥衣角的季安,笑著應:“那兄長稍等。”
宴淮出門快半年,屋子卻是干凈的,此時也已經燃了碳爐,原本和藿香一同跟著他的一個小廝正給他溫床。
那小廝是宴家的家生子,爹娘都在宴家做事,當時舍不得走,便留下了,宴淮這屋子一直都是他在收拾著,見宴淮進門,面上一喜:“二少爺回來啦?”
宴淮應了聲,將披風遞給季安去掛,對那小廝說:“你去吧,藿香回來了,給你們都帶了東西,在廂房分呢,這兒有平安就行,不用你伺候了。”
這小廝同藿香兩個是實打實的一塊長大,感情好,聽宴淮放了話,謝了恩就跑了。
等人一出去,宴淮才一拉季安的手,將人撈到了懷里抱住了。
他是真的高興,聲音都帶著笑:“安安,我爹娘,還有我兄嫂,都很喜歡你。”
他頓了頓,又說:“宴柏…… 就是一一,應該也是喜歡你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