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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簡直心里是心理變態!上次吃了那么大的虧,沉寂在家中這么長時間,還以為老實反省準備重頭開始,誰知道憋著壞做出這種事!
說難聽一點,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沒停機前,梁天驍已經聯系過家庭醫生,下了飛機就準備把唯一帶回自己公寓,趙奕麒肅面站在前頭,愣是不松口,執意要帶唯一回家。
連著兩個晚上不著家,并且一點消息也沒。長輩這邊根本瞞不住,趙奕麒是一定要帶她回去的。
兩個男人一言不發對峙,誰也不讓誰。
趙奕然沒空摻和站隊,唯一高燒不退,他妹妹平時多活力四射耀武揚威的姑娘啊,這會兒靠在車后座,病懨懨的有氣無力,臉蛋都燒出兩個高原紅來。再加上那一身小傷,他在邊上瞅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心疼的恨不得代她受罪。
膽子突然就肥了一回,沖著車外的大哥和妹夫怒喊:“你們還爭個幾把!再爭下去等著她燒死收尸吧!”
話說的不好聽,但好歹終止了這場無用之爭。
先去最近的醫院來了一針退燒針,等著她溫度稍微正常一點,車隊才轟轟蕩蕩往趙家方向駛。
趙家老太太和老爺子正在院子里鍛煉身體,見孫女婿抱著寶貝孫女進來,當時就瞪圓了眼。
趙奕麒捏著鼻梁解釋:“心心昨天和朋友去爬山,不小心摔傷了,我和天驍剛接她回來?!?
趙老太太那眼眶,頓時就蓄上眼淚,腳步靈活邁的極快,跟在梁天驍旁邊寶貝心肝兒的叫:“造孽呦!讓我們心心遭這樣的罪!”
不說實情就是怕家里人太擔心,一樣的傷,說成是自己摔的,還能讓大家好受些。
即便如此,身為長兄,趙奕麒還是不免被長輩們訓了個狗血淋頭,連路過的趙奕然也被殃及魚池。
家庭醫生早前就接到消息,來的很快,唯一換了衣裳洗了澡,屋子里被圍的滿滿當當,都等著醫生的結論。
好在結果并無大礙,掛了兩瓶水,手臂上的傷口重新清理。讓人脫力的藥也沒有毒性,只是簡單的麻醉劑。
唯獨尾椎這里有點麻煩,她跳車的時候動作太大,剛才路上一直忍著痛,現在吃飽了喝足了,環境也舒適了,痛意霎時就涌上來,屁股完全不能沾床,一碰就哭。
家里沒有設備,又跑出去拍了個片子。趙老太太的意思是找個女按摩師來給活血化瘀,唯一一聽有人要摸她的屁股,立馬就炸了毛,蓋著被子嚷嚷著自己寧愿拄拐杖。
趙老太太拗不過她,吩咐孫子去給孫女準備拐杖。
這一天就這么雞飛狗跳的過去,直到用了晚飯,唯一的房間里才終于清靜下來。
梁天驍寸步不離在她身邊陪了一天,兩天兩夜沒合眼。現在入了夜,也沒理由繼續留下。
坐在她床頭囑咐好幾遍該吃的藥,又把被子的邊角都掖嚴實。
他最后在她額頭親了親:“乖乖休息,我明天再來?!?
從昨晚到今天,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態度,語氣溫柔的要命,伸手都不敢用力。唯一豈止是不習慣?她都要飆淚了。
感覺到額頭一陣濕潤,轉瞬離開,鼻子當時就酸酸的。
“你別走?!?
梁天驍伸手摸她的長發:“不走怎么辦?等下你大哥要來攆我了?!?
這間屋子唯一住了二十多年,三十多平方,換過三張床,換過兩次地板。每一個角落都有她睡過的蹤影,今晚是第一次,這房間叫她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只要一想到梁天驍會離開,她好像就慌亂的不知該怎么辦。攥緊他的手,無論如何也不松。
他似乎讀的懂她眼中的緊張與焦慮,安撫的拍著她的后背,語氣很輕松:“你想讓你家人把我當做流氓?”
她沒說話,捂著被子執著的握著那只溫熱的大手。
墻壁上指針滴滴答答,誰也沒再說話,她慢慢松開手上的力氣,甕聲甕氣:“……那你明天要早點來?!?
這個視角,沒法看清他的臉,唯一也不敢看他的臉,只聽到過了幾秒,不清不楚的一聲“嗯”。
然后就是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還有輕柔的關門聲。
她別著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呼吸都不敢用力。鼻尖的酸澀不知道怎么回事兒越積越多,眼眶熱熱脹脹的。
房間里一點都不冷,空調被奶奶貼心的調到最佳溫度,還有天鵝絨被。但她就是覺得冷,黑暗中死死閉上眼睛不敢睜開。捏著被角的手心里全是汗,想把自己盡可能的縮成一團,縮到沒有存在感。
她想大罵自己沒出息,下一秒眼淚就爭先恐后涌出來。忍不住,也沒人看,干脆就把臉埋在枕頭中嗚嗚咽咽的哭。恐懼是減輕了,委屈卻增加了。
哭得太投入,于是連陽臺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