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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哥哥。”
語氣軟軟,像小時候那樣,她跟在自己屁股身后,哥哥哥哥叫個不停,要他帶著她一起玩。
趙奕然手一抖,手柄都給扔了,一抬手就往她額間摸,語氣緊張:“發燒了?燒糊涂了這都。”
也不怪他反應夸張,自從上了高中以后,唯一確實很少再喊他哥哥。
她也不惱,縮了縮腳丫,好玩一樣繼續拖長了聲調叫他。雙眼晶亮,盯著前方仿佛有光。
趙奕然問她幾遍怎么了,她也不答。知道她就是沒事兒閑的,翻了個白眼,又重新把手柄撿起:“燒個屁,我看你是發春了。”
殊不知他脫口而出的一句吐槽的話卻正戳在點上。
唯一被按了什么開關一樣,立馬閉上嘴,也不叫人了。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兇巴巴戳他腰間的軟肉:“你會不會說話,什么叫發春啊!”
趙奕然才不跟她玩溫情那一套,不屑的覷聲:“有事兒才喊哥,沒事兒就是趙奕然。這是你一貫的尿性,別否認。說吧,什么事兒。”
唯一無語凝噎,無法反駁。
外加確實也是有事兒的。。。
“……我要去逢安。”
趙奕然又把手柄扔了,額角是顯而易見的怒意:“靠!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過,又跑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作死,你有病是不是?”
她扒拉著地毯邊上的毛玩:“我和小朋友們說好了,今年還回去看他們的,我奉獻愛心怎么就是作死了?”
這話說得不服氣,實際語氣上也弱弱的。
也不怪趙奕然惱怒,逢安是大樹公益資助的一片山區,用鳥不拉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每次進山要經過三四種交通工具,牛車都得用上,拖拉機這種級別都已經算罕見的高級貨了。
村子里物資貧乏,每戶人家住的都不算近,依山而建。村里人自己做的農活根本無法養活自己,基本靠國家補助。唯一能把這些聯系在一起的,也就是村里的學校。
這也都不是重點,貧困的地方多了去,逢安根本不能算作最差。
重點是唯一,打從有了大樹公益開始,每年都要抽時間親自去看看,偏偏每次去都要帶點兒意外回來。
第一次去當天就發起高燒,村里物資貧乏,退燒藥這種東西根本沒有,他們帶的物資又恰巧沒有退燒藥。第二天就開始上吐下瀉,連續幾天用村里的土辦法退燒,然后半夜又燒起來。如此折騰幾天,趙奕然就照顧她幾天,本身就水土不服,睡不慣土炕。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個大男人也受不了。
最后還是給家里打了電話,直升機來把人接回去的。
第二次,她帶隊去山里考查地形,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把自己搞丟了,趙奕然帶著人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急的都快吐血了,才在一棵棗樹下找到睡的死沉的她。
為啥每次都有趙奕然。
兩人從小在一張床上翻滾大,一般大的年紀,干什么都成雙成對形影不離的,好事兒做的少,反正壞事兒肯定一起籌謀。
上頭五個哥哥,也就這個最小的哥哥肯和她同流合污。
久而久之,凡事都是趙奕然解決。
當初在飯桌上說要進山區看看,簡直平地扔下一顆雷。一家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沒有一個人同意。
想想也是,家里就這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平時嬌生慣養的,什么活兒都不用她做。突然要去山里頭受苦,說什么也不能同意。
趙老太太頭一個不同意,那貧困區是什么地方?出現個什么意外誰都說不準。平時最好說話的老人家,任憑她怎么撒嬌也不松口。
唯一沒法子,轉來轉去就把注意打到趙奕然身上。
說來也是趙奕然倒霉,表演了一波平地接鍋。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唯一軟磨硬泡,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連苦肉計都給他用上了。他心一橫也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