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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消上前幾步,沈凌喬正好回頭,一見譚消,整張臉都亮了,“哥哥,你回來啦!”
“怎么不打我手機?”譚消邊走邊問,在沈凌喬面前站定,揉了揉他的滿頭軟發(fā),在密碼鎖上按上一排數(shù)字,說:“密碼是730821,以后我不在,直接進來。”
“哦,我手機沒電了。”沈凌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密碼,感覺應(yīng)該是某人的生日,然后心頭一動,直覺這是媽媽的出生年月,于是問道:“是媽媽的生日嗎?”
“嗯,”譚消摟著沈凌喬的肩膀走進玄關(guān),音調(diào)低沉如琴音:“我們兩個都是冬天出生的,媽媽卻是夏天生的。她以前說,沈小孩就冬天生,這樣一個月不洗澡就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啊,我知道,坐月子不能碰水!”沈凌喬贊同地點點頭,“看來外婆坐月子的時候一定很痛苦。”
譚消輕笑,“今天怎么來我這里?”一邊問一邊走到開放餐廳處,打開冰箱,拿出兩瓶蘇打水,遞給沈凌喬一瓶。
“唔……那個……”沈凌喬結(jié)果蘇打水,握在手里捏來捏去,吞吞吐吐的就是說不出一個字。
“什么事,這么糾結(jié)?”
沈凌喬覷了眼仰頭喝水的譚消,咬了咬牙,大聲道:“我要求婚!”
譚消噴出一口蘇打水,劇烈地咳了起來。
“什么?!”
☆、第81章 求婚
沈凌喬話里的信息量太大,譚消被嗆得厲害,一直咳個不停,常年蒼白的臉上都咳出了兩抹紅暈。
沈凌喬沒想到譚消反應(yīng)這么大,手足無措地拍著譚消的后背,“你、你慢點。”
譚消又咳了幾聲,終于壓住喉嚨的癢意,一把抓住沈凌喬的肩膀,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問道:“是沈凌松?”
沈凌喬臉一紅,囁嚅道:“原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啊。”
譚消面色鐵青,手里的塑料水瓶被捏得“咔咔”作響,沈凌喬見此,食指摳了摳臉頰,有些心虛道:“我和哥、呃……和凌松打算十二月去荷蘭結(jié)婚,不過我們誰都沒有向?qū)Ψ角筮^婚,我猜凌松一定是在等我的戒指,就想明天去買一對,哥哥,你能陪我一起去買嗎,我不是很清楚……”
沈凌喬說到后來,臉上浮起一絲難為情,臉頰紅撲撲地看著看著譚消,雙手握拳興奮地舉到胸前,“我要給凌松一個驚喜,他一定會高興得呆掉!”
譚消神色復(fù)雜地看著眼前渾身美得冒泡的弟弟,只覺得心好累……
“你們才18歲,會不會太早了。”
沈凌喬吐吐舌頭,摸了摸后腦勺,不好意思道:“是有些早,不過反正我和凌松要一輩子在一起,早點也沒事……而且爸爸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哥哥,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譚消一時無言,腦中忽然浮現(xiàn)譚清游微笑的面孔,她和沈凌喬前半生的經(jīng)歷竟然驚人的相似,都是從小被收養(yǎng),都是嬌養(yǎng)長大,都和自己的繼兄之間滋生了不、倫的情愫。
只是沈凌喬比譚清游幸運得多,沈凌松是真的愛他,并且有勇氣有能力,才會把沈凌喬保護得這么好,至今依舊是白紙一張。
“你有沒有想過,沈凌松年紀(jì)輕輕就身居高位,不用他招手,就會有一波又一波各色各樣的人往他身邊,他永遠不缺人,不缺新鮮,而人,總是喜新厭舊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譚消一錯不錯地緊緊盯著沈凌喬,在他的逼視下,沈凌喬的眼里一絲絲無措倉皇漸漸彌漫交織。
“小喬,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提沈凌松對你到底是掌控欲作祟,還是真的愛你,就說你對沈凌松,或許根本不是愛情,只是依賴罷了,再給自己幾年時間,好好想想,可能,你不是非他不可的,也可能,你會愛上某個女孩,然后結(jié)婚生子。”
——我不希望,你再重蹈媽媽的覆轍。
譚消目光深深,平靜的表面下似乎暗藏著化不開的憂慮和哀愁。沈凌喬愣愣地看著這樣的譚消,眼里的不確定漸漸被堅定替代,他伸出雙手捧住譚消的臉頰,掌心下的肌膚沁涼如玉,一點火氣都沒有,沈凌喬不由摩挲幾下,像是要給譚消捂熱一樣。
“哥哥。”沈凌喬雙瞳如墨,純正無邪,異常真摯地注視著譚消的眼睛,“你說的這些,我的確從來沒有想過,因為我相信凌松,從來不會懷疑他。”
沈凌喬見譚消雙眼微微睜大,嘴唇翕動,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于是繼續(xù)說:“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我愛他,只要他在我身邊,我就會很開心,很安心,而且,我能感覺得到,凌松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他一樣。”
“所以,哥哥,”沈凌喬揚起一抹笑,眼里好似揉進了星光,“你不要擔(dān)心,我會很好的,就算哪天凌松不需要我了,我……我就來找你,你到時一定要收留我啊。”
“哼,他敢。”譚消抓住沈凌喬的手,冷酷道:“他要敢這么做,我就打斷他的腿。”
這倒不至于,沈凌喬在心里弱弱地反駁了下,如果譚消聽到,估計會憋出內(nèi)傷,果真是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好像有什么不對)。
“不會的,不會的”沈凌喬擺擺手,“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買吧。”
譚消走在沈凌喬身面,眼前的人步履輕快,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兒,頭上一撮沒梳好的呆毛一晃一晃的,整個人從里到外,都透著股純稚的歡喜,看著他,即使再麻木的心,都會被帶出一絲輕松愜意,覺得這世界,或許真的就像沈凌喬眼中那般的美好。
心里漸漸釋然,譚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心底無不惡意地編排起沈凌松來,將來是沈凌喬先浪子回頭也說不定,誰沒談過幾場戀愛呢,他家弟弟還小呢。
某人這么心急,估計就是怕沈凌喬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給叼走了。
……
有譚消這個眼光水準(zhǔn)接高的人在身邊,沈凌喬當(dāng)天就買到合心意的對戒,和譚消一起吃了晚飯后才回去,到家時沈凌松正好在書房的沙發(fā)上翻雜志。
“回來啦。”沈凌松放下手里的財經(jīng)報道,順勢抱住朝他撲來的沈凌喬,對方像是小貓似的在他懷里蹭了蹭臉頰,他親了親沈凌喬的眉心,問道:“都玩了些什么?”
沈凌喬之前有跟沈凌松說過,今天下午去找譚消,因此對沈凌喬這個資深宅男飯點后回來也不驚奇。
“哥,嘿嘿……”沈凌喬摟著沈凌松的脖子,埋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癡癡傻笑,也不回話。
沈凌松眉尾一挑,拍了拍弟弟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小屁屁,“做了什么這么開心,笑得跟小傻子似的。”
“你猜啊?哼哼,你肯定猜不到。”沈凌喬扭了扭屁股,沾沾自喜道。
“那我就不猜了。”沈凌松以退為進,點了點沈凌喬的粉粉肉肉唇珠,說:“估計又是偷吃甜食,每次一破口忌,你就像這樣,像只偷腥的小貓。”
這下沈凌喬不干了,嘟著嘴抗議道:“我沒有吃甜食!最近都沒有練舞,已經(jīng)胖了兩斤,我怎么敢吃!”
說到后來,簡直委屈得不得了,跳舞要嚴(yán)格控制體重,現(xiàn)在手腕受傷,不能跳舞,萍姨又每天給他燉湯,他哪兒還敢去碰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