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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凌松卻拒絕了,“爸,我有別的打算。”
沈繼桓對此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長子在美國的所作所為,他不在意的笑笑,“你在忙的事我不管,不過完全可以同時管理日正,我年紀也大了,想要清閑些,正好你也大了,是時候幫爸爸分擔一些?!?
沈凌松一默,最后點點頭。
不過沈凌喬聽爸爸說自己老了,當即就有些心酸,“爸爸還很帥,一點也不老!”
沈繼桓欣慰一笑,點頭附和,“好,不老,爸爸永遠年輕行了吧。”
“真的還很帥啊,”沈凌喬嘀咕道,引來沈繼安的調笑,“那小叔呢?”
沈凌喬斜了眼涎著臉小叔,吐槽道:“又黑又粗,那里帥了?!?
沈繼安不服,沈父和沈凌松也跟著無情地嘲弄,一頓晚餐小聲咋呼聲不斷……
黑漆漆的夜,江海市中心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一間沒有開燈頂層套房里,譚消掛斷一個電話,走到落地窗前,已經完全長成成熟男子的高大體魄被窗外投進的霓虹燈拉出長長的黑影,依舊蒼白似吸血鬼的臉孔也被映射得明明滅滅,配著深不可測的表情,顯得詭譎幽秘。
他看向紫庚山的方向,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
他都已經回來了,可是,他對肖家的報復卻依舊困難重重,或許,沈凌松是個不錯的合作伙伴……
☆、第66章 媽媽
沈家大少留學歸來接手日正的消息沒幾日便不脛而走,引起不小震動,多數人對此頗不以為然,覺得沈繼桓這一決定太過冒險輕率,哪有繼承人一上來就接手金融證券這塊風險最大的領域,還不是從基層做起。
況且,日正擁有江海最大的投行,最近正要接手沈家內部的一起收購案,正是沈氏長鳴地產爭對肖氏隆云地產的并購。
這一收購案之前一直只聞風聲,業內人士評價若確有其事,那絕對是本年度最大的一出收購大戲,整個華東地區的地產市場將被重新洗牌。
其實這不是沈家第一次要并購隆云。
沈家和肖家在地產業爭斗多年,本來兩家勢均力敵,但是自從三年前肖家拿下虹濱綠地這一項目后,就開始出現頹勢。
本來虹濱綠地是一塊香餑餑,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當時競標時,沈家項目計劃被肖家所盜,苦于證據不足,在競標中鎩羽而歸。
而沈家自然不會就此放過肖家。
在項目啟動不久后,f大眾多生態環境領域的教授聯名全國各大高校環境機構,聯合抵制這一工程,并且上交呈請國*務院,因為虹濱綠地是江海僅有的一塊未遭破壞的濕地,那里長著一片規模不錯的紅樹林,對整個荔江下游的生態平衡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肖家借勢秦家,本來完全可以壓下,但是沈家和楊家在其中摻了一把手,于是整個項目被迫放棄,隆云損失元氣大傷,股票一度大跌,沈家趁此暗地里收購不少散股,想要吞下隆云,而當時負責收購的就是被沈父提溜出來歷練的沈凌松。
兩月后,沈氏長鳴宣布已經擁有隆云10%的股份,本來沈繼桓覺得時機已到,要向江海證券所遞交申請,公開收購意向,卻被沈凌松阻止了,因為他發現隆云股票的跌勢不對勁,建議再等兩天,果然兩天后,肖韞暉不知哪來的一筆資金,將回購股票份額提到55%,增加剩余股票的分紅派息,隆云股票隨即停跌,并慢慢回升。
雖然三年前沒能咬下隆云,不過經此一役,隆云再也不是長鳴的的對手,并且多虧沈凌松的謹慎,隆云至今不知沈家手中握有隆云10%的股份,往后只要肖韞暉露出一絲破綻,沈家就能借此再搏上一搏。
如今,這個機會又來了,隆云地產在江海西郊蓮灣村的項目中,爆出暴力拆遷反遭村民抵抗,致使工程拖延的新聞,股票再次下跌,盡管不如三年前那般跌勢迅猛,但沈氏還是趁此大肆收購,現在,沈氏手里已經占有15%的股份了。
而這些,肖韞暉絲毫未覺。
正巧沈凌松歸國,三年前也接觸過這件事,沈繼桓就干脆讓沈凌喬全盤操控隆云的并購。
不少人嘀咕這么大的一件事,沈繼桓不親自坐鎮把關,竟然還扔給一個毫無經驗的菜鳥,也不怕這后生初生牛犢不怕虎,撞翻了日正這塊大蛋糕。
不過也有人猜測這不過是沈繼桓的障眼法,用來迷惑外人的煙霧彈,沈家繼承人不過是個幌子,真正做決策的還是沈繼桓。
可惜,這些人都要失望了,即使是打造日正這一金融帝國的沈繼桓,在金融這一塊,也比不過長子的天賦。
不得不承認,再多的汗水和閱歷,有時也比不過老天賞的那口飯。
從沈繼桓第一次發現沈凌松借著他的戶頭炒股到把他帶進日正操盤,以及三年前沈凌松對隆云股勢野獸一般敏銳的分析,他這個智多近妖的繼承人,一次又一次的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驚喜。
因此他才會把偌大一個日正交給沈凌松,當初沈凌松在日正的表現有目共睹,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管理層會出現人心騷動的情況,再則,他這個掌舵人也不是死的。
三年前沒能吞下隆云,一度讓沈凌松耿耿在懷,這回無論如何,他也要讓隆云換上沈家的名頭。
簡約大氣的辦公室里,沈凌松坐在真皮辦公椅上,一目十行地掃過沈父給他的機密資料。
其實,以現在的形勢,提交并購申請絕對能再次打擊隆云的股勢,不過他始終很在意三年前肖韞暉憑空出現的那一大筆資金。
那么大的資金缺口,肖韞曦當時能采取的措施只有出售肖氏其他公司,但是事實上,肖韞暉沒有這么做,那那筆錢哪來的?
除非他有什么不能對外界公開的收入……
沈凌松瞇了瞇眼,他直覺這里面必定有什么貓膩,令他想不到的是,不久就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向他透露了這其中的貓膩,不但如此,還給他額外加了份驚喜大禮包。
這邊沈凌松忙著了解日正這一年的情況,那邊沈凌喬則打算去拜訪下周行,作為弟子,回國后當然要見見自己的師父。
周行如今已是蜚聲國際的現代舞蹈家,去年以《僵硬》為主舞目在歐洲巡演,被西方評論界譽為“在我們的現代舞處于彷徨中時,這個來自東方舞蹈藝術家走出了新的方向?!?
沈凌喬在美國留學研修的就是現代舞,當時周行知道的時候非常高興,再他看來自己的小徒弟是絕不會離家萬求學的,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跑到太平洋彼岸去,看來當初內向靦腆的小男孩終于長大了。
不過若是周行知道這個長大的男孩是為了粘著哥哥才去留學的,不知會作何感想。
還是當初那間練功房,沈凌喬懷念地摸著光滑的把桿,對著周行感嘆道:“一點都沒變,連窗臺上的小鈴蘭還是走之前的樣子?!?
“才一年吶,就這么感慨萬千啊。”周行看著沈凌喬故作滄桑的模樣忍俊不禁道:“等你過個十年八年后再回來看,才知道什么是物是人非吶……”
說到后來,周行看著沈凌喬已經完全長開的臉孔不禁怔了怔,一年不見,凌喬乍看起來,竟然有些像那個他念了多年卻始終不知所蹤的人,他的師姐……
“老師,你怎么了?”沈凌喬見周行突然對著自己發呆,不由疑惑道。
“啊,”周行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啊,這女大十八變放在男孩身上也說得通?!?
說罷,低頭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