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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難過,以后會遇到好女孩的,現在發現也不晚,嗯,就當買個教訓吧……”
宋明州看著沈凌喬局墊著腳尖掛在自己肩上,搜腸刮肚地想要安慰自己,不禁就覺得有些好笑,他回手摟住沈凌喬的小肩膀,笑道:“謝謝你啦,我其實想開了,只是偶爾會犯抽,別擔心,好著呢,我說,你真該多跳跳,腿這么短,我都替你擔心。”
“我、我明年就會長,到時比你還高!”沈凌喬甩開宋明州的手,氣呼呼地走了。
宋明州摟摟鼻子,趕緊追上炸毛了的某人,笑道:“哎呦,戳中你痛腳啦,別啊,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現實……”
“你、你閉嘴!”
“嘻嘻,來,宋哥幫你舉起來,這樣你就長高啦……”
兩人打打鬧鬧地回了寢室,剛才的陰霾早已消散不見……
下午三四節是第三年級上學期才上的民族民間舞訓練課,由于是第一次上課,老師就把男女生安排在一個班,然后沈凌喬發現自己竟然和輔導員姚汀學姐同一個班上課。
姚汀顯然也看見了沈凌喬,驚訝地揚揚眉,事實上,整個班的人看到明顯小幾歲的沈凌喬時都以為對方進錯教室了,眾人打量的視線讓沈凌喬很不自在,于是臉上的神情預發疏離冷清了。
第一節課沒講什么內容,主要是些理論的東西,老師在臺上反復強調之后每節課都要做基本功實訓,落下一節課考試就別想過了,課后一定要練習,有沒有練,臺上一跳就能看得出來,所以不能有任何僥幸心理。
課間休息時,姚汀本來想要問沈凌喬他怎么會來上三年級的課,不過老師先一步把沈凌喬叫了上去。
民舞課的老師是個四十幾的男人,姓蔣,清癯高瘦,看著有些嚴厲古板,是個很有資歷的老教授。
“你怎么現在就選這門課,還沒學走就要學飛。”
沈凌喬挺著腰板,也不說原因,只是鄭重地看著蔣老師的眼睛說道:“我會非常努力的,老師,如果過不了,我就重修。”
蔣老師本來對這個好高騖遠的學生有點意見,但是看著他閃著誠摯光芒的眼睛,不爭不辨的態度,表情不禁就有些放柔。
“一年級的基訓課一定要練好,即使是大舞蹈家,也要常練基本功,你這樣是欲速而不達。”
“嗯,老師說的我都記著,”沈凌喬點點頭,“基訓我從小就練,沒有一天落下,老師,你放心,我不會顧此失彼的。”
蔣老師聞言臉一沉,“既然這樣,你就學吧,不過我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降低標準的。”
“嗯,謝謝老師。”沈凌喬肩膀一松,露出一個欣喜的笑來。
休息結束后,蔣老師就開始一一抽檢學生的基本功,畢竟暑假剛過,眾人又是好玩的年紀,功夫都落下不少,幾個學生做完幾個身法組合后,蔣老師的臉色當場就不好看了。
終于輪到沈凌喬,他沉穩地走到練功房中間,先是一個穩健的踏步翻身,連著串翻身、跨腿轉、大躍步、最后一個掃堂探海轉,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毫無拘泥,翻轉間翩然若飛連綴成闕,隱隱可見大家風范。
蔣老師雖然依舊板著一張臉,但是眼里的光芒卻越來越盛,他敢肯定這孩子剛才沒有夸口胡謅,這功夫,如果不是每日勤廉不綴,是絕對使不出來的。
“好,下一個。”講老師盡管心里對沈凌喬贊嘆有加,但什么也沒說,語調如常的叫出下一個名字。
但是班里的其他人不是瞎子,沈凌喬剛才的表現實在是打他們的臉,幾個心態不好的,當場繼暗暗嘀咕這人怎么這么愛現。
姚汀看著沈凌喬纖長的背影,心里也有點復雜,沒想到自己帶的班里會出現這么一個天才……
沈凌喬下課后,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就打算先回寢室洗澡換身衣服再回去。
到寢室時,里面一個人也沒有,他拿出換洗衣服用干凈袋子裝著就走進衛生間。
等脫了衣服開水時,才發現熱水器水龍頭旁邊有個說明,原來學校的熱水是計時收費的,要插飯卡才能出熱水。
他拿浴巾隨意裹住下*身,打算出去拿飯卡,結果一開門就差點撞上一堵肉墻,抬眼一看,原來是譚消,對方此時直勾勾地盯著他的上半身看,視線猶如實質,貼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肉如毒蛇般蜿蜒滑行,冰冷的顫栗感順著肩胛到鎖骨再一路侵襲至胸膛。
沈凌喬拽了拽浴巾,尷尬道:“額,我飯卡忘拿了,你、你……”
“我要上廁所。”譚消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凌喬趕緊側身一讓,低頭往寢室里走,那股黏膩的視線如影隨形,好像一直貼在他的后背上,沈凌喬打了個冷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上,忍住雙手抱臂搓一搓胳膊的沖動。
譚消太奇怪了,是不是不喜歡他?
沈凌喬雖然不善社交,但心思敏感,他能感覺到譚消對他的不同,那股視線冰冷中似乎又帶著某種灼熱,有時興致盎然,有時又晦暗陰郁,實在是太奇怪了。
☆、第56章 回避
譚消出來后,沈凌喬已經調整好慌亂的心緒,他安慰自己太過敏感,或許譚消就是這樣古古怪怪的人,畢竟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給人一種神神秘秘、特立獨行的感覺。
他隨意地沖洗了下身體,換好衣服后又把練功服洗好涼在陽臺上,走進寢室時,譚消正在背靠在書桌上擺弄他的單反,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隨性地相互搭著伸展出來,擋在寢室中間。
今天他沒有用黑夾子把額前的劉海別起來,長長的額發在凹陷的眼眶和挺直的鼻梁上落下晦暗的陰影,濃密的眼睫下垂,越發顯得深不可測。
沈凌喬繞過他的長腿,一言不發地背對著譚消收拾背包。
那種被視線緊緊纏縛著的感覺又來了,沈凌喬很想轉過去大聲叱問“你為什么一直看著我”,但是對方氣質太過陰郁詭譎,不聲不響的像只蟄伏在陰暗角落里的毒蟲,到時候原因沒問出來,反而被對方倒打一把,糾纏上身就得不償失了。
沈凌喬只能加快手上動作,脊背暗自繃緊,一滴未擦干的水滴順著發尾落進肩窩,他打了個冷顫,然后視線忽然被一片白色覆蓋,沈凌喬“啊”地小聲叫了出來,猛地跳向一邊,像只受驚的兔子。
“把頭發擦干。”冷冰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凌喬這才發現頭上蓋著條白色毛巾,剛要扯下來,就被譚消一把按住。
“快擦。”
“……”沈凌喬頓了頓,向后一退,還是把毛巾拿下來還給譚消,飛速說道:“我趕時間。”
他拎起桌上的背包,正要走人,譚消降了有八度的陰沉聲音再次響起,“你昨晚沒回來,你不住校?”
“嗯。”沈凌喬掃了下譚消緊緊抓著毛巾的手,下意識后退半步。
“和你哥。”這回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了。
“啊?”沈凌喬一怔,然后點頭,“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