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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明州,我想起來啦,”沈凌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記得你,你是‘青苗杯的季軍’。”
沈凌喬一開始沒能認出宋明州,實在不能怪他,主要是他妝前妝后差太多了。
宋明州當時表演的舞蹈叫“山鬼”,是支十分陰森詭異的舞蹈,臉上厚厚的□□,畫著花紋詭譎的彩飾,和他本人氣質一點都不相符,不怪沈凌喬記得這個名字,卻不認得人。
可能是想到自己當時妖異鬼魅的模樣,宋明州了然笑笑:“嗨,我那樣子,你認不出來也正常,我爹媽估計都看不出來。”
他分外自來熟地撞了下沈凌喬的肩膀,擠眉弄眼道:“我特地看了你和第二名方臨的籍貫,一看到你是江海人,我就知道我們以后會見面,你看,這不見著了。”
沈凌喬懵懵地看著他,一副完全不懂對方在說什么的樣子。
宋明州摟過沈凌喬的肩,得意道:“嘖,這都想不明白,我也是江海的呀,方臨l省的,肯定就近去燕京舞蹈學院,我就估摸著你肯定也會來江戲,我們以后就是同學啦,看你這么小個,放心,我會罩著你的!”
宋明州揚揚下巴,大哥派頭十足,只不過末尾小聲嘀咕了句,“你卸妝后感覺小了好多歲,這么小……”
對方的自來熟讓沈凌喬很不習慣,不過他從來沒遇過這種情況,不知道怎么應對才好,于是就乖乖地挺直背讓他熊掌一樣的大手“piapia”地打在肩上,聽到對方說自己小,有點不服氣道:“我十五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是不滿十五歲,怎么來考試啊?”宋明州哈哈一笑,“我本來看你跳‘孤雁’,還以為你十七了呢,功底那么好,沒想到比我還小一歲,唉,輸給你也算心服口服了,本來可是沖著金獎去呢,結果連個銀獎都沒撈到,唉,流年不利,碰上兩匹意想不到的黑馬。”
宋明州越說越心塞,最后感嘆一句:“既生瑜何生亮,人生就是這么坑爹。”
沈凌喬在一旁聽得滿頭黑線,他真想弱弱吐槽一句,這句話要說也應該是方臨說吧,不過又覺得自己這樣想太過自負,自我糾正了一番,開口安慰道:“明年‘桃李杯’你參賽嗎?參賽的話我們就可以再比。”
“再被虐一次嗎?”宋明州哀怨地瞥了眼沈凌喬。
沈凌喬一哽,他本來就不善言辭,被宋明州這么一說,頓覺尷尬無措,傻傻呆呆地看著地板不知道說什么了。
其實宋明州也就是嘴皮子賤,喜歡開玩笑,并沒有惡意,他看沈凌喬一副蠢萌蠢萌的呆兔子樣,一點也沒有遠遠看著時清冷孤傲的高嶺之花該有的模樣,就覺得一股有趣的反差萌,想要逗弄逗弄,同時解解這一個月來因為比賽失利而帶來的郁悶心情。
正在他打算說些什么緩緩沈凌喬的尷尬時,一聲鶯啼似的女聲在他們身后響起。
“hi,師兄。”
☆、第3章 .25
宋明州回頭一看,頓時雙眼放光,整張臉都明亮了,“咻”地把搭在沈凌喬的肩上的手垂于身側,不再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子毓你來啦,沒想到你還是沈凌喬的師妹啊。”
沈凌喬詫異地瞄了眼瞬間正兒八經的宋明州,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周子毓手臂上掛著件白色外套,身穿深藍色緊身連體舞服,顯得身材□□,玲瓏有致,一頭栗色的長發全往后扎起,露出飽滿光滑的額頭和畫著淡妝的嬌小臉龐,這樣看倒是比平常清爽多了。
她矜持地朝宋明州笑笑,“明州你來得好早啊,凌喬是小叔的弟子,也算我半個師兄呀。”
“哦,師兄妹啊。”宋明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轉頭對沈凌喬解釋道,隱隱帶著股要把對方比下去的敵意,“我和子毓都在附舞,已經認識三年了,怎么沒聽過她提起你啊,哎,周老師什么時候又收了弟子?”
“我跟她不熟,沒提我很正常的。”沈凌喬不好意思道:“老師很少帶我出去,我又在一中,所以知道的人挺少的。”
周子毓本來剛要開口說些“師兄比較低調,不讓我到處宣傳”之類套近乎的話,不想沈凌喬竟然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想到前幾天和在一中念書的表姐去長鳴廣場購物,對方提到長鳴集團的兩位太子爺都在一中,沈凌喬就是沈家小少爺,沈凌松以后會繼承整個長鳴集團,這樣有顏又有錢的男票人選,她實在不想錯過。
暗暗咬了咬牙根,周子毓歪頭撒嬌道:“師兄還真是慢熱,我以為你會幫我,是特地照顧我這個小師妹呢。”
“什么忙呀?”宋明州微微側身,隔開周子毓和沈凌喬的距離。
“舉手之勞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沈凌喬擺擺手,他真不想跟周子毓再交旋下去,疏離道:“你們慢聊,我還要去熱身。”
他把背包拉鏈一拉,放入置物柜里,徑直往把桿處走去。
這下宋明州是看出來,這兩人之間一絲曖昧也無,他本來還很擔心,畢竟師兄師妹什么的,是最容易滋長奸*情的純潔關系。
他見沈凌喬要去熱身,高興還來不及,趕緊爽快地揮手道:“去吧去吧,是要熱熱身哈。”
“師兄,我也……”
“子毓,來,我來幫你壓腿。”宋明州擋住周子毓的視線,殷勤道。
眼見沈凌喬已經走遠,周子毓急得想跺腳,又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沒臉沒皮,有損男生眼中的女神形象,只好對著宋明州甜甜一笑:“好呀,麻煩你啦。”
“不麻煩不麻煩,我已經熱過了。”宋明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陽光俊朗,高大挺拔,也是很受女生歡迎的款,家庭條件又好,經常給周子毓送些飾品,上次生日還送了雙價值不菲的經典款圓頭芭蕾舞鞋,因此,周子毓還是很樂意和他保持好關系的。
“我放一下外套和包包,還要換鞋。”周子毓示意了下手臂上的外套,說:“你先過去。”
“那我先過去了。”宋明州其實想在一邊等著的,不過他知道很多女舞者很忌諱自己的腳被人看到,從小練舞的腳自然不會美觀,傷口淤痕都是家常便飯,于是他紳士地笑了笑,會意離開。
周子毓坐在軟墊椅上,彎下腰正要換鞋,突然意識到自己眼前的這個置物柜就是沈凌喬的。
這些柜子都是給考生臨時放外套和鞋子的,沒有鎖,有些破舊,也不十分干凈。
周子毓盯著那個連標簽都脫落了的柜子,心里冒出個大膽的想法,沈凌喬的手機不知道有沒有在里面?
其實可能性不大,因為很少有人會把貴重物品放在這里,她就事前把手機放在陪考的媽媽身上。
但是,萬一呢,前兩次考試的時候,她就看到好多人直接把手機往包里一塞,扔到集中放包的桌椅上,因為有人看著,大家也就不擔心有外人來偷。
況且像沈凌喬這種出身的,怎么會在意一部小小的手機呢?或許他就粗心大意地帶著進來也說不定呢?
周子毓咬咬嘴唇,瞄了瞄身邊正在換鞋的其他人,飄忽的眼神一定,故作自然地把外套塞進包里,放進沈凌喬的置物柜里,故意把鞋子落在椅子邊,作勢起身離開,然后“啊”的一聲細細的驚呼,裝作忘記把鞋子放進去的樣子,又折了回來,拿起鞋子,在沈凌喬的置物柜錢蹲下。
她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就不要膽怯,她在心里為自己打氣。
握了握冰涼的手,周子毓手指僵硬地打開柜子,下意識屏住呼吸。
然后把手伸進去假裝整理柜子,微抖卻迅速地拉開沈凌喬的背包,翻了翻,眼睛猛地一亮,這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