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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很好的小東西并不搗蛋,繞著她轉(zhuǎn)了兩圈,很快就躺倒在地上,露出柔軟的肚皮。
她沒忍住伸手撓了撓它。
小狗舒服的打呼嚕,爪子伸直,又往她腿邊蹭了蹭,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無辜。
“真不怕生。”寧嬌彎唇笑,點了下它的鼻尖,“不怕我拐走你呀。”
“不怕。”
寧嬌身子僵住。
她轉(zhuǎn)過頭,男人朝她緩步走來,背后是清涼如水的月色,眉眼寡淡英俊,緊抿的唇透出些難以接近的矜貴清冷。
是蔣云霍!
“黏膠。”他只勾了勾手,小狗立刻興奮的站起來跑向他。
寧嬌意識到,這個不怕生的小狗是他養(yǎng)的,想到這,她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轉(zhuǎn)頭就走。
“汪!”小狗急了,又追上她,討好的在她腿邊轉(zhuǎn),時不時吐舌頭賣萌。
寧嬌不敢亂動,不大的小狗撒歡的亂跑,她生怕不小心就踩到它,只好停在原地不動。
蔣云霍望著她。
剛才她半蹲在地上逗小狗,嗓音里含了笑意,眉眼也笑彎彎,像極了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他很少看她這么開心。
清幽的月色下,向日葵隨風(fēng)搖曳。
蔣云霍的聲音,輕飄飄的,像裹在了風(fēng)里,溫柔又低沉,他說:“我想你了。”
“嬌嬌。”
寧嬌怔了下,很快別過臉硬邦邦的回了一句:“我不想你。”
“嗯,我知道。”蔣云霍眼里染了星星點點的笑意,輕聲說:“我想你就夠了。”
寧嬌沒吭聲。
小狗性格很活潑,跑了一會兒又躺下來,露出肚皮等rua,見到寧嬌沒動作,它又蹭了蹭她的腿,小小的嗚咽。
寧嬌只好蹲下來,陪著它鬧了一會兒。
“這只狗叫黏膠,是我撿的。”
“因為某些疾病的原因,導(dǎo)致它身體發(fā)育障礙,比別的狗要難長大些,但小家伙很樂觀,但也很懂事,從來不去鬧人,或許有被丟下過一次的原因。”
“它剛來的時候,其實很怕生,和現(xiàn)在的活潑不一樣,它哪也不敢去,生怕讓我不喜歡然后被再次丟下。”
寧嬌揉著小狗的手頓了下,“你想說什么?”
“人和狗其實一樣的,都怕被丟下,那種無休止的孤獨會化為負(fù)面情緒,緊緊的糾纏著人不放,我是人,我也會怕!”
蔣云霍抿著唇,懇求她:“所以嬌嬌,別丟下我。”
“你給我次機(jī)會,想怎么樣對我都行,打也好,罵也好,只要還當(dāng)我是十七歲的蔣云霍就好。”
“我知道是我的原因,讓你難過了這么久,這些我都會補(bǔ)償你,但是嬌嬌,這么多年難過的不只你一個,還有我!”
“這幾年,我沒有一刻不在想你。”
寧嬌望著他,忽然問:“既然你先前覺得是我的錯,那你不恨我嗎?”
“恨不起來。”蔣云霍嗓音沙啞,苦笑,“我一遍遍告訴自己,你是個小騙子,會玩弄我的感情,可看到你后,我好像還是沒辦法抵御來自心臟的悸動。”
像是命中的劫難,在劫難逃!
寧嬌輕聲道:“可我是真切恨了你很久!”
“這幾天,我不停地告訴我自己,我不能太驕縱,我要懂事點,這些事其實都不怪你。”
“可蔣云霍,我怎么可能不怪你呢,你不能一下子就讓我大度的把這幾年的恨,全部消除的干干凈凈。”
“我就是驕縱就是任性就是蠻不講理,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她嗓音里,難得摻了點小姑娘的驕縱埋怨。
蔣云霍輕輕的哄了一聲,“嗯。”
他是極為優(yōu)越的長相,抿著唇時,眉眼寡淡清疏,如天上的皎皎明月,清冷矜貴,不可高攀。
可這會兒,他清疏的眉眼被月色攏著,嗓音褪去了冷漠后,便是極為低沉清越的音質(zhì)。
他看著她,輕哄:“是我的錯,讓嬌嬌難過了,對不起。”
第40章 嬌嬌乖,不哭
寧嬌鼻子酸的厲害。
想哭,特別想哭,可好像又哭不出來,她咬緊了唇,指甲死死嵌進(jìn)了掌心。
掌心疼的厲害,可心尖的位置更疼,淺淺的澀意蔓延開來,讓她整個胸腔里都開始難受。
寧嬌不得不承認(rèn),她還是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