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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很大的危機感。

他靜靜地沒說話，等著原杭的反應(yīng)。

原杭覺得自個兒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好氛圍，又他媽的沒了。

林小樾跟他在一起真挺難受的，總之就是討不到好，情緒還得跟著他變化，因為自己就不是個正常人。這會兒要是焦慮起來，林小樾得多心疼啊。

原杭使勁地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fā)，最后臉朝下猛地扎進(jìn)被子里，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著嗓子，聲音輕輕地問：“……如果你的朋友被霸凌，而你卻親眼所見，你會做什么反應(yīng)？”

林樾沒想到原杭突然提到這個，且問了出來。他沒停頓多久，語氣平靜地回答：“我會把他拉出來，然后圈住他。”

原杭繼續(xù)悶著腦袋，聲音從下傳上來：“保護(hù)他么？”

“……嗯。”

“你會從旁邊者變成被害同伙，你也愿意么？”

原杭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

林樾從來就不喜歡聽這些，太現(xiàn)實，太貼近生活的事都太過于感情用事。但如果是關(guān)于原杭的，他很愿意聽，很想去多了解。

他聽完心里咯噔一聲，沒出聲。

原杭用一只眼睛盯著他，眼睛亮亮的，卻從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緒來，語氣也平靜地說：“我當(dāng)年跟宗洋傳緋聞的時候，大家覺得好玩兒，甚至是我自己也開過玩笑。后來才知道，宗洋被那群人暴力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從不知情的旁觀者，變成了所謂的他的同伙，直到我失手打殘了其中的一位。其實也不是失手，我控制了點力度，否則我可能就殺人了。”

林樾愣愣地看著他。準(zhǔn)確地說，他想到了原杭剛轉(zhuǎn)學(xué)過來的謠言。

原來并不是謠言，就是事實，而這個事實聽得他心疼，連心跳是什么、呼吸是怎么樣的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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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杭手用力撈了把林樾的脖子，在他貼近下顎那里拇指輕輕地掃了幾下。林樾不自覺地縮緊了脖子，然后低頭看向原杭。

原杭露出的那只眼睛特別亮，死死地盯著他。

“我不知道他后來怎么樣了，但上次的見面發(fā)現(xiàn)他過得也不差，至少精神狀態(tài)沒有想象中的那樣……”

林樾聽著他的話，盯著他的眼睛，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抖動了兩下。

“你吃醋了嗎？”原杭問。

林樾愣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回答：“這個醋太陳舊了，再吃沒意思。”

原杭聽完噗的一聲笑了，一只眼睛彎了起來。

林樾盯著他的樣子，繼續(xù)說：“但是我有點兒不樂意——”

“對不起，我錯了。”原杭立馬打斷他。

林樾睜大眼睛一臉茫然。

“我應(yīng)該什么都告訴你，是我一直拖著沒說。”原杭繼續(xù)說。

林樾張了張嘴：“你怎么這會兒道歉的這么快啊？”

“因為不想讓你不開心，”原杭抬起頭，“我錯了就是錯了，寶貝兒我錯了。”

林樾聽樂了，抬手揉了把他的頭發(fā)：“真乖啊原哥哥。”

原杭停頓兩秒，準(zhǔn)確地說是仔細(xì)地盯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撐住胳膊，按住林樾的肩膀撲在床上，雙手扶在他腦袋的兩側(cè)，低頭俯視他：“……我生日還是你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