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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嚴走在大街上,清清涼涼的晚風,舒爽怡人陣陣拂面而過。天空上潔亮溫和的月光微微撒下一片銀白,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有時候在想,現在為什么喜歡看月亮呢,大概是他的女孩對著月亮許下了太多的誓言,月色雖美嬌嬌柔柔,但總不及夕陽沉落的輝煌。那份悲涼壯麗的景色如虹之歌,久久綿長讓人回味無窮。
手機震動了幾下,思緒被拉回現實,他看了一眼,他沒有直接回藍貝而是轉身去一棟廢棄的大樓的樓頂,有人在那里等他。
昏暗的樓頂內一片寂靜,甚至連風兒輕輕吹過的聲音都沒有。只有暗淡的月光,沉悶的死寂不帶半分生命的氣息,如同處身地獄般死亡的沉重感強烈壓抑著溢滿四周。
“為什么事先不通知我,今天要是沒抓到耗子,老子就折里邊了”梁嚴點燃一根煙,等煙灰燃盡的時候,緩緩走近一個男人,他也點了根煙“急什么,沉住氣,不會讓你有事”
“以后他媽能不能和我商量商量”梁夏沒好氣的,狠狠吸兩口煙
“商量,呵,用不用給上頭在打個報告,在等個批復”男人像聽到了什么笑話,“兩年了,該清楚了,什么態度,那天讓李局把你的檔案一銷,你他媽就徹底成了古惑仔了,大家都省的麻煩了”
過了會,梁嚴壓了脾氣,男人也冷靜了會,遞給他個優盤“這里頭有達卡的資料,到目前為止我們掌握也不多,至于洪叁爺想扳倒佛爺,你留意點,他想借刀殺人,既然起了殺心,定也不會放過你,東南亞那邊有事要緊急處理,我得過去一趟,最近警察查的緊,倒是能歇歇”
“最近也不用見李局,已經見過了,他都知道了,別讓有了尾巴”梁嚴伸手接過U盤轉身離開,說話的男人隱藏在黑暗中。
他回到藍貝已經11點多了,他今天很累,白譽和阿濤知道他回來了并沒有打擾他,他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頹廢的躺在沙發上,他點燃了根煙,記得在剛混道上的時候,他抽得很兇,那時候,他還沒資格跟人拿腔拿調,讓你抽是給你面子,不抽是自己討打,而昏天黑地的日子里,只有用煙吊著精神,才不至于崩潰。他好似深鎖在煉獄最低層孤苦的魂,無依無靠永遠在烈焰火灼中痛苦的掙扎,鄙夷的譏笑世間貪戀的心不知饜足。他如若塹絆于黑暗最深處凋零的花,無光無水永遠在饑渴煎熬中殷殷的期盼,無奈的自嘲命運殘酷的轉無止無息。
黑漆漆的眼眸盡是一片柔柔悲戚的水霧,卻不曾淌落下一顆淚來。冷酷俊逸的面孔映照著徐徐不定的月光,勝夜黑暗的眼底閃現著澤澤赤火。這就是他的命,不斷的反抗不斷的磨合,不斷反復品味著同一個痛。因為他是男人,所以眼淚不會帶來同情。因為他是男人,所以連一滴淚都不可以給世人留下。你弱小就活該被人踐踏腳下,你強大就應該把別人死死踩住,為了她的光明,為給她光明,他愛她,他只能在黑暗中踽踽獨行。
記得自己剛出來時,局里給他弄了大批的貨,秦永勝的死正好是個缺口,加上光頭的推薦便認識了上家洪叁爺,起初洪叁爺并不信他,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怎會有那么多貨,他便把那些全都給了洪叁爺,梁嚴當時說的是秦永勝和他欠了別人錢,又搶了自己主家的貨,被追殺,秦永勝經常問光頭搞貨,一來二去的便都認識。洪叁爺暗中調查過,確有此事,便讓梁嚴做了光頭的手下又收了他的貨。
梁嚴沉默寡言,下手狠,做事不留余地,聰明,不要命的搶殺,很快就得到了洪叁爺的信任,但那時候的他并沒有見過佛爺,說白了還是不夠等級,但他的名字早就傳入了佛爺的耳朵里,組織里的人都很怕他。
佛爺與梁嚴是在老撾的交易中見面的,當時洪叁爺只帶著梁嚴去了,但在交易的途中發生了槍戰,交易的對方想私那批貨,他們中了圈套,在混戰中梁嚴為保護佛爺被對方狙擊手擊中,但梁嚴還是帶著佛爺逃了出來,佛爺為此保住了一條命。
就算如此,佛爺并沒有信任他,并沒有將他調到自己的身邊做事,他記得在車上,他一手按著自己的傷口,一手開車,滿身的血,佛爺看著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便問他為什么要就他,梁嚴只說了簡短一句“叁爺說,跟著你能發財”。
后來他便在也沒見過佛爺,依舊跟在洪叁爺身邊,梁嚴也記不清楚是在哪天,佛爺說要見他,佛爺交給他很重要的任務,讓他去越南那條線上與人對接,他便去了,但遭到了對方的算計,貨沒有人也被抓了,他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整整4個月,他被折磨的體無完膚,沒人他是生是死,他與李局失去聯系,洪叁爺也找不到他,他渡過了最漫長且黑暗的時間,沒人知道他是咋活下來的,直到現在每次噩夢都處于那段時間,精神上的折磨,肉體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他現在身上大部分的疤都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所有人一致認為他必死無疑,但這個地獄中男人活了下來,為了他那點光。
從那以后他便一直在佛爺身邊做事,他有了自己手下,有了地盤,有了交易線,那都是拿自己的命換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