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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言心里有百般心思,也抵抗不住、陷入睡眠。
夢里的場景繽紛雜亂,他似乎又回到自己的青少年時期,因為體弱經常生病,每次都自己去家鄉的小診所里,坐在門外面打著吊瓶。
很多家長都習慣了去小診所看病,每天在小診所打針的人反而比鎮里的醫院還多。
那里面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一陪就是兩個多小時,即使是困了也會坐在孩子旁邊打瞌睡。
打針的孩子嘴里苦,家長就會備一兩顆糖果;冬日藥液冰涼就會買一個暖貼,貼在軟管上。
偶爾也會有孩子和他一樣獨自坐在那,但很快就有人用保溫杯裝著雞湯帶過來,塞給孩子后又匆匆離開。
......
符致言再次醒來時,點滴已經打完,手背上的針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撤走。
房里房外一片漆黑。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幾年前做這種夢的時候,醒來還會沉默良久。但是或許是夢做太多了,現在總覺得習以為常。
他原本準備打開房間里的燈,但是剛伸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保溫桶,里面的雞湯還是溫的。
在剛剛做的那個夢里,其他孩子的家長送來的雞湯,也有了真實的香氣。
符致言靜靜地盯著保溫桶,窗邊的月光撒進室內,照亮了一半的桌子、一半的保溫桶。
他盯著看了許久,一轉眼又看到了地毯上的泥腳印。
無聲的嘆息。
他終于沒了睡意,準備出門提一桶水回來把泥腳印清理一下。
推開門,院子里的月光更加明亮,讓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心的江晚秋。
符致言:“......”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門,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院子里的人。
但江晚秋已經聽到聲音,扭頭盯住了他,并且還在他有退縮之意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逼近了他。
“大晚上穿這么少。”她將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下,下意識地想要披在他身上。
符致言十分抗拒:“不用。”
江晚秋拿著披肩的手頓住,最終還是重新將披肩披在了自己身上。
她大半夜睡不住,已經在院子里走了半天,腦海里一直在思索是不是自己追求的方向不太對。
或許符致言更喜歡軟妹?
比如說這個時候她就不應該把自己的披肩取下給他,而是應該假裝很冷,希望他能夠給她披上外套?
還是說男人對于太過主動的女人都不太珍惜?
難不成她現在要從霸道總裁換成柔弱軟妹?
天啊這都是什么人間疾苦。
她在這邊兀自思索了半天,面上的神情變化得十分豐富,讓想要開口的符致言一時都有些踟躕。
等到江晚秋終于下定決心,準備裝成需要被保護的軟妹時,一轉眼就看到了符致言病弱的身體。
算了算了。
她要是讓他脫外套給她,他的病豈不是更嚴重。
符致言親眼目睹了她的苦大仇深,輕聲道。
“江總,如果真的很苦惱,其實不必在我身上多花心思。”
“我很感謝你今天的照顧,但是我并不能回應你的任何目的。”
江晚秋努力發動“真心真意卡”的效果,認真道:“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會有回報,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你不用因為這個苦惱。不過我相信天道酬勤,或許我的付出能夠積少成多,最終讓你看到。”
符致言對上她那雙認真的眸子,在夜色下似乎格外真誠。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從這位任性的總裁身上傳來的真心真意,而不是像以往那樣浮在表面。
不,或許她的態度根本沒變,只是他的心發生了變化,所以才會自作多情地覺得她對自己更加真誠。
符致言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我已經看到了。”
江晚秋覺得他并沒有看到,倘若他真的看到了,為什么仇恨值還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