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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童年獲得的愛都屈指可數,薛茹雖然爸爸早早離開,但她媽媽在陪伴上從沒吝嗇過,想起晚梔和他的相似之處,她忍不住幫腔,“這無可厚非。”
牧野挑起眉頭,撇嘴的樣子好像回到初時目中無人的樣子:“然后我看到你,知道我腦子里想的什么嗎?”他食指在她鼻頭輕點,有點無奈有點包容,“這年頭還有人是把自己排后面的。”所以虞晚梔從沒對他有過任何同情,始終站在薛茹那邊,在她失聯之外的時間里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她想都不想就出言反駁:“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前面……”在他眼睛里的愉悅中戛然而止,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前面,但牧野一定在。
“干嘛套我話。”杏眼圓睜,怒目而視,在他喉間的笑聲中恢復平靜,“我們都長大了。”
再次重復這句話,牧野不明白她的心結到底在哪里,“人總會長大,我現在能夠承擔所有以前負累不了的。”
“你不是說我有看過你朋友圈嗎?我全是看了,在東歐的時候。”薛茹嘆了口氣,“你那桌上的酒抵得上我幾個月的用度,真奢侈。”有人為生活拮據,有人揮霍不止。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陸西說中了。
牧野明白過來,她不用薛瑜給的卡,某種層面上也是想脫離上一輩的影響吧,畢竟他們法律上繼兄妹的關系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
“我養你”之類的肉麻話絕對會被唾棄,牧野懶懶地側頭靠在她肩上,“我借你啊。”
輕松的氛圍并不能感染她,薛茹低眼看著他的濃眉,“我們回不去了。”
“也不是回去。”牧野從善如流,摸清她的心理之后輕松起來,暗暗把握話題主導,“往前走,我們就是一直往前走,然后碰到了不是嗎?”
好像也是這么回事。
薛茹無從辯駁,“說不過你。”
“你也不要有壓力。”輕柔的吻印在她側臉,在她回神前靠回頸邊,“我怎么樣都可以。”只要你過得好一點,對自己好一點。
這么多天,這種小心翼翼的隱忍克制她一直看在眼里,眼里分明是渴望親近的,偏偏面上云淡風輕。
屬于另一個人的體溫是怎么也忽視不了的。
如果放在以前,在性事上,他從不委屈自己,她也從不拒絕他。
“你要不要再親親我。”她并不排斥他的吻,見過他年少玩世不恭面具下真摯的樣子就會永遠留下印記,畢竟太驚心動魄了。
牧野裝不下君子了,盯著她閃爍的眼睛:“可別反悔。”
不待無意義的回答,所有強硬的語言都交付給柔軟的唇與舌,共同清醒意識下放縱親密,彼此都感覺得到對方有點動容,在相貼吸吮的溫度和濕度中,情緒悄無聲息地流動,將那些道理和教法都拋到天邊。
呼吸從舒緩到急促,再到錯亂。
“你要不要……”薛茹頸側的氣息灼熱,連同薄被里蓋住的那部分高溫,都不可忽視。
他放開人,躺在旁邊喘息平復,“我可以。”近乎自虐般的隱忍。
她平躺在枕頭上,兩手置于頭后腦勺,“禁欲了啊。”
“嘖。”沒心情理會。
“你不會五指姑娘都沒用過吧。”
“很少。”他連自慰都敷衍自己,除了某些時候,“但有時還是會用手,知道什么時候嗎?”
她不想知道了,他卻不放過她,追著在她耳邊,“見到你的時候,每次。”曖昧的熱氣噴灑在凈白的肌膚上,留下一片粉紅。
數個漫長的黑夜,他會壓著手勁將感官延長,抑制神經末梢的刺激,直達到下次見面。
各自側躺在淡藍的枕頭上,臉上透著冷白的光,兩人隔得很近,說話就會碰到對方的皮膚,但誰都沒移開。
許是那冷色調的枕面有種他冷靜下來的錯覺,薛茹又開始找他聊天,“為什么要裝成另外一個人。”
嘴角似是而非的啄吻實在磨人,他尋著那股迷人氣息的根源,“也不是裝,我只是懂得多了。”
唇舌的韌度讓人沉迷,她舍不得離太遠,“然后就賣弄,花孔雀。”
牧野沒再推脫追上來的吻,膩人的觸感讓他忍耐攫取更多,“你不是說和我只有做愛。”眼下分明是調情的前奏。
事實也是如此,她懷疑自我的時間里非常想找他說說話,那時的她渴望引導,可是他也迷失了,兩個蒙著眼罩的人在濃霧中摸索。
“我天真了。”心結唯有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