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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高二有什么不一樣嗎?”只差小半個學期。
“馬上就高二,有些偏科的總成績排名會上去。”
對此,薛茹還是那句話:學渣到哪都一樣。
轉換了一個話題:“你和牧野……你們很熟?”
“半生不熟吧。”虞晚梔與牧野的關系,大概可以稱作真正的君子之交。
有段時間她總去天臺放風,每次都撞見牧野在天臺抽煙,維持幾天的點頭之交,終于在順風而來的二手煙里爆發了,虞晚梔緊捏鼻子:“換個地方會死嗎?”
“怎么。”語氣和尼古丁一樣嗆人,猛吸一口,牧野惡意地朝她呼氣:“要記我名字啊。”這位學生會的忠實查勤員他也有所耳聞。
正好碰上教導主任抓典型,他第一時間踩滅火星卻躲不過旁觀者的誠實,晚梔指著煙頭:“牧野同學的。”
這一塊煙味沖人,想躲是躲不過了。
他懶散地搭手在欄桿,毫無悔改之意地反駁:“可別聽她污蔑我,不信你聞聞她一身煙味。”
虞晚梔在他嫻熟的睜眼說瞎話中哽住。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無視這場鬧劇,路過之后漸遠,教導主任急缺第二見證人:“那位同學,你說是誰?”
清雋的背影頭也不回:“牧野。”
最后以牧野再次被請家長告終,無聲的通話意料之中,在其余兩道驚訝的目光中一笑而過:“我這人沒救了,他不會來的。”
教導主任單獨訓了他一頓,晚梔守在門外樓梯口,準備跟人道歉,告密的行為是她最不屑的,雖然對方也一樣,但終究是她挑起。
有意無意,不可避免,她總做自己討厭的事。
沒想到卻等待一位大膽的告白者:“虞晚梔同學,我很喜歡你!”
心情不佳到極點,她卻幽幽笑了,嘴角或許還有點點諷意:“喜歡我什么呢?”
“優雅又善良,你是最純潔的……”高大斯文的男生細數臆想中的完美。
“是嗎?承蒙厚愛。”搖頭的回絕很溫柔。完美的假象是自己制造的,又怎能怪旁人收到蠱惑?
近乎喃喃自語的獨白有點寂寥:“我都不喜歡我自己。”
大概被心上人的自嘲驚到,男孩急于安慰卻愣在倉皇的涼薄里:“怎么會……”閃閃發光的女神也會有這么灰暗的時刻。
囂張的人影插進來:“真巧,我也是。”牧野跟著她下樓的腳步:“不過你比我可有救多了。”
“對不起,有事先走了。”
“不不,是我打擾到你。”
晚梔輕笑揭過,跟牧野提起未完的道歉:“剛剛對不起。”
理解彼此的自我桎梏,互相暗自維護卻不聲張打擾,大概就是他們君子之交里,最可貴的地方。
“這么巧,沒想到他成了你那便宜哥哥。”晚梔揉捏薛茹暖陽般的笑臉。
她笑著扭開:“對啊,倒霉吧。”
春夏之交天氣多變,疾風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下課了。”牧野從教室外面走進來,帶著一身雨后特有的清新,F班顯然沒太多愛學習的人,只剩下幾個值日打掃的同學。
薛茹慢吞吞地往書包里放東西:“我知道啊。”
“你怎么還不走。”他不怎么拿書,書包很輕。
她沒正面回答:“你怎么不去開會?”
頭一偏,朝門口的方向:“一起走。”顯然翹了。
拖拖拉拉走到樓下,臨到校門口會路過一個大操場,她指著籃球架的方向:“你怎么不去打球?”
如此拙劣的支開手段。
牧野拉扯嘴角:“你不會是想離家出走吧。”落日迎面照在棱角分明的臉上,很慵懶,很耀眼。
她瞇眼看了會兒,轉頭深呼吸:“首先你得分清楚,哪個才是我的家?”
陽光下她側臉上金黃的絨毛薄薄軟軟,睜大的眼睛瞪久了顯得有些無辜,牧野戳了戳那不服氣時鼓起的腮幫子:“是個好的問題。”
校外,薛茹坐在出租車里看著跟進來的人:“你沒必要跟著過去,我自己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我那些風言風語你別聽到心里去,我絕對無辜的,都是他們瞎起哄,今天虞晚梔不就是……”
“你在說什么啊?晚梔可是我親姐!”
“那就和以前一樣,我不是老接你上下學……”
“知道啦,煩死了。”嫌棄的嘴角,分明是上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