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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說大虎的容貌,此時就算是給她床上放個絕世美男,她也不會動心同睡,雖是現(xiàn)代人,卻比古人還保守。否則,不可能在現(xiàn)代三十一歲還是老處女。
“對,你干一天農(nóng)活想必是累了,別等我了,先睡吧?!睗i漪微笑著,盡量把話說得自然,好像是夫妻間平常交談一般,不露出半點破綻。“我還有活要干,明天……明天再陪你睡吧。”明天怎么辦?明天自然還有明天的活。
“……”他不是這個意思。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應(yīng),漣漪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開始洗衣服,打掃院子。
木盆很大,很重,漣漪將水注入進去后,又倒了不少皂角粉,挑了幾件這個時節(jié)能穿上的衣服,扔水中浸泡。
她懷疑這些衣服就從未下水洗過,借著銀白的月光,乳白色的皂角水碰見衣服,便開始有黑色渲染開來。漣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以抽,這些水怕是可以直接當(dāng)墨用罷。
干脆脫了鞋子,直接跳到木盆里開始踩。
白胖胖的小腳在污水中若隱若現(xiàn),蘇漣漪這個理科生竟突然有了詩情畫意之心,猜想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出淤泥而不染”。
踩著衣服,抬頭欣賞著明亮月光。
天空是純凈的墨藍色,美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這是在現(xiàn)代都市見不到的景觀。
無論和平還是戰(zhàn)亂、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現(xiàn)代還是穿越后的古代,頭頂?shù)脑鹿鈪s永遠如初。
晚風(fēng)徐徐,有種東西包圍著她,是傷感和寂寞。
她不是情感激烈的人,上學(xué)時人們叫她書呆子,工作后人們稱她工作狂,但思念家人和故鄉(xiāng),她也是有的,心情異常壓抑沉重,卻不知用什么方法去發(fā)泄。
古人認為,月亮懸在世界的天上,但作為現(xiàn)代人的蘇漣漪知道,月球和地球是分開的,相隔甚遠。
想必幾十萬年前,月亮也是如此吧。
與這些天文現(xiàn)象相比,人的一生是多么短暫,人又是多么渺小。在這短短百年中,又要經(jīng)歷那么多命運坎坷、纏身疾病、生離死別,這世間最辛苦的便是人,那么為什么不給自己找些樂子,也算是苦中作樂。
她死了,好在還有兄弟姐妹,能照顧父母,也算是了了她唯一的牽掛。
從盆中跳出來,開始埋頭干活,不再想這么多悲觀的事,用身體的勞累遏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衣服太臟了,臟到蘇漣漪無奈的笑。整整換了五盆水,用了皂角粉無數(shù),才將衣服的本來顏色洗出來。當(dāng)把衣服擰干,掛在高高的晾衣繩上,漣漪已經(jīng)累得汗流浹背,腰酸腿疼。
再次抬頭望月,月已經(jīng)向東沉去,剛剛墨藍色的天空,漸漸有了青紫之色——竟洗了一夜的衣服。
與幾個時辰前的壓抑不同,現(xiàn)在的心情竟豁然開朗,還覺得痛快無比。
蘇漣漪楞了下,遙遙想起兒時看過趙本山的一個小品,其中一句名言是——我覺得勞動人民才是最美滴人!
想起趙本山一身“摩登”的農(nóng)作物時裝,再配合其濃濃的東北味兒,既十分滑稽,又能引起人的共鳴。
清脆的笑聲在院子中響起,悅耳如銀鈴,婉轉(zhuǎn)如夜鶯,剛剛壓抑的沉悶被一掃而光,恬靜的田園小院滿是歡快。
房間內(nèi)的燈熄了,無人發(fā)現(xiàn),窗前那抹高大的身影,冰冷眸子若有所思,兩道劍眉深深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