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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胤軒哈哈大笑起來,而后道,“這種激將法對我從來都不好用,蘇漣漪,你這么做有什么好處?”
漣漪道,“呵,對我能有什么好處?不就是希望我的女兒安全嗎?七皇子連這個都想不出來了?”
夏胤軒收斂了笑容,平靜的臉上滿是危險,“我再說一次,別激我。”
漣漪笑而不語。
“好,就按照你的提議,若元帥府沒認出,便算我贏;反之,算你贏。”夏胤軒道,“若我贏,以后你蘇漣漪一生便無怨無悔跟隨我,你敢答應嗎?”
“若我贏呢?”漣漪問。
夏胤軒不陰不陽地笑了,“若你贏?你的孩子認祖歸宗,豈不是最好的獎品?”
“……”蘇漣漪無語,夏胤軒的意思是,贏了改變不了她被擄的命運,輸了便必須給他做牛做馬。“好,一言為定。”不愧是夏胤軒,無論怎么決定,受益者都是他,而她蘇漣漪卻毫無反手之力。
漣漪心中長嘆了口氣,因為如此這番,已是能挽救的最大極限了。在這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即便夏胤軒不同意什么賭局,而直接將孩子帶走,她也是苦無辦法。在鸞國京城遺失、總比在這蒼涼的大草原上遺失幸運得多,以后能找回的幾率也大得許多。
以她對夏胤軒的了解,其絕不會做出半路將孩子殺死或丟棄的命令,因夏胤軒很期待看到賭局結果,或者說,他更期待見到云家子女被當成奴婢養(yǎng)大。
“周紅,”夏胤軒道。
周紅上前,跪地,“是,主子。”
“將那孩子所有衣物都換成新的,絕不能留下任何線索,而后你與穩(wěn)婆便帶著孩子趕回京城,扔在元帥府門前,你與穩(wěn)婆隱在暗處留守,直到元帥府定下對這孩子的安排,再回來稟告。”夏胤軒淡淡道。
“是,主子。”周紅接受命令后不敢怠慢,立刻去另一房間與穩(wěn)婆兩人為孩子更換衣物,而后打理好行囊后準備即可離開。
“等等,”漣漪阻止了兩人。
夏胤軒微微一笑,“怎么,反悔了?”
蘇漣漪怎么會反悔?雖然此行兇險,但總比在這狼窩安全多了,“無論輸贏,最大的贏家都是七皇子你,這個我已認了。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夏胤軒挑眉,“什么要求?”
漣漪垂下眼,“孩子由穩(wěn)婆與青姑娘來送。”
在夏胤軒面前,周紅不會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面無表情靜立在一旁。
“為何?”夏胤軒問。
蘇漣漪平靜道,“我與紅姑娘有些誤會,我怕紅姑娘年輕氣盛,路上對孩子不利。”
夏胤軒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來,“蘇漣漪啊蘇漣漪,難道你就不能委婉地說些謊言?你這樣豈不是把周紅徹底得罪了?”
漣漪瞥了夏胤軒一眼,“謊言?在你七皇子面前說謊言,會有用嗎?”
夏胤軒挑眉,“沒用。”
在蘇漣漪的要求下,便由周青與穩(wěn)婆同時送初生幾日的女嬰前往京城。
蘇漣漪擔心嗎?豈能不擔心!?
人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讓孩子受到傷害。從前,蘇漣漪是無法理解的,但今日今時卻是徹底理解了。當哭啼的嬰孩被抱出房間的瞬間,蘇漣漪只覺得靈魂被人抽空一般,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空虛、如此無奈。
她對女兒的感情,除了血濃于水之情,更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可憐的孩子,她竟沒給孩子一天安穩(wěn),先是從東塢城長途跋涉回京,而后又經(jīng)歷拓跋月事件險些小產(chǎn),認識了化名為慕夜凡的夏胤軒,直到懷著孩子被擄,如今又無法給孩子一個安寧的生活。她的女兒是全天下最可憐的女兒,而她是全天下最不稱職的母親。
“蘇漣漪,你在哭嗎?”夏胤軒的聲音沒有什么關切的意味,倒好像是幸災樂禍。
漣漪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逐漸消失不見馬車背影,勾起了唇,“也許吧。”也好,她沒有的后顧之憂,可以全力對付夏胤軒了。
……
此后的幾日,青狼部落風平浪靜,雖然不羈燕對蘇漣漪垂涎,但因為夏胤軒的存在,也只能遠遠的看著。
蘇漣漪仍舊與夏胤軒曖昧不明,每次對不羈燕說話都模棱兩可,既沒明說與夏胤軒的關系,那感覺又好像兩人真是夫妻。
破釜沉舟的蘇漣漪不排斥美人計,她知道不羈燕對她的迷戀,也曾想過挑撥兩人,借不羈燕之手將夏胤軒鏟除。但狼狽如何能輕易拆開?相比之下,野心勃勃的狼更離不開可祝他一臂之力的狽!不羈燕離不開夏胤軒,而不羈燕的實力也遠遠不如夏胤軒。
蘇漣漪能做的,只有靜靜等待時機,不會輕易發(fā)作,但一旦下手,絕對一擊致命。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蘇漣漪的千呼萬喚下,機會來了,而這也是十日之后的事了。
……
齊蘭國東臨鸞國,北臨北秦國,東北部與神木國接壤。而齊蘭國的特殊狀況無外乎是一個有著無政府狀態(tài)的國家,這樣處處矛盾的部落與村落能形成國家,簡直是一個奇跡。
無政府狀態(tài)使齊蘭國成為了一塊碩大的肥肉,無論哪個國家都想狠狠咬上一口,甚至據(jù)為己有!
其中,神木國因國土較小、綜合實力較弱,只敢小打小鬧地蠶食;鸞國因過去幾年的皇子奪位動蕩不安,如今夏胤修雖登基為帝,但在沒平定國內矛盾前,不敢輕易發(fā)兵征討齊蘭國;剩下的國家,便是整片大陸最為強大的北秦帝國!
這一日清早,蘇漣漪用過早膳后照例在部落中忙碌,以一種“恩公夫人”的姿態(tài)同部落族人展開外交,教授婦女紡織女工、為老人孩子診病治病,甚至與部落巫醫(yī)交流心經(jīng)——要知道,蘇漣漪可是曾當過邪教圣女之人,說起忽悠人的心經(jīng)一套接著一套。
整個青狼部落都對蘇漣漪尊崇有加,如同女救世主一般尊敬。
就在蘇漣漪慰問部落老人病情時,突然有人來稟,說希望夫人前去議事大廳,發(fā)生大事了,北秦國對齊蘭國發(fā)起戰(zhàn)爭。
部落族人們都開始驚慌開來,漣漪心中暗喜,卻溫柔安慰眾人,天神定當保佑青狼部落之人。
當蘇漣漪進入營長時,見除不羈燕和夏胤軒外,另有幾名衣著怪異之人前來商討戰(zhàn)事。
因齊蘭國多民族無政府狀態(tài)的現(xiàn)狀,整個國家竟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一旦遇到戰(zhàn)事,便放下所有部落、村落的恩恩怨怨,聯(lián)合抗敵。而在特殊時期,部落之間推選出一名臨時領導人,負責協(xié)調各部落村落之間的人員安排,編制軍隊等等。
這一次北秦國來勢洶洶,對齊蘭國竟有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