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漣漪只覺得頭發(fā)暈,上輩子真是日了狗了,這輩子碰見這種神經(jīng)病。她坐回了椅子上,將憤怒無奈慌張的心思壓下,人都說懷孕傻三年,但此時此刻卻逼迫著她這即將分娩的孕婦集中腦力思考問題,也是為難。
思索了片刻,漣漪道,“我提出兩種解決方案,不知七皇子能否采納。”
夏胤軒點頭,淡漠的眼神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你說?!?
漣漪深呼吸一口氣,“第一種,希望七皇子收回讓我協(xié)助你營救軒太妃的想法,我保證送你三樣東西,這三樣東西絕對是你從前從未見過,更是這天下人都未見過的東西。同時,我蘇漣漪對天發(fā)誓,絕不泄露七皇子的身份,更不會泄露七皇子企圖營救軒太妃的計劃。而相應的,七皇子既然不在意這成敗,那信件之事便作罷好嗎?”
聽到這個提議,夏胤軒好像有些失望一般,“另一個呢?”
“第二種便是將營救計劃推遲半年時間,給我半年的時間安頓好自己,而后全力以赴協(xié)助七皇子營救軒太妃,畢竟,軒太妃在后宮的日子定然難過?!碧K漣漪表面的意思是,給她一個生育的時間,但其實她別有他意。她默默祈禱,希望夏胤軒可以同意。
夏胤軒雙眼瞇起,但一雙濃密睫毛間的眸子卻猛然一亮,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玩的珍寶一般。“你怎么知道,我會在最近進行營救計劃?”
蘇漣漪苦笑,“因為七皇子用那勾結(jié)之信威脅我。”
夏胤軒笑意加深,“繼續(xù)說?!?
漣漪無奈道,“正如我剛剛所說,將我扯入計劃,恐怕不是七皇子一時的決定,而是早有預謀,而這信拿出的最佳時機,便是云飛揚與拓跋月大婚后,皇上下詔封云飛揚為東塢城駐城元帥、赤虬元帥辭官跟隨云飛揚離開京城去往東塢城之際。一旦兩人離開了京城,你便威脅不到我了,加之,大婚之時皇宮守衛(wèi)安排必會有所安排,畢竟這大婚是按照兩國和親的規(guī)格來辦,越是人仰馬翻,越是營救的好時機。所以我認為,七皇子欲營救軒太妃必是選在這大婚之時?!?
雖然早就猜到蘇漣漪能預料他的計劃,但此時聽起來,仍覺得有趣得緊。“那你認為,我會用什么方式營救母妃呢?”夏胤軒對茶水口感極為挑剔,這也是很少飲茶樓中茶品的原因,但今日心情格外好,便又倒了一杯慢慢品了起來,津津有味。
“金蟬脫殼,”蘇漣漪道,“你令二皇子一路逃亡東塢城,其實是在利用他吸引人注意,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以為你隨二皇子逃往軒國,無人會猜到你隱身京城,你等待這一時機許久,只要京中有大型活動,你便會開始實施營救。而營救的方式……若用最常見的方式,便是假做失火吧。只要宮中失火,軒太妃消失只留一具身型相仿的焦尸,便沒人能認出來,更不會有人因此通緝?!?
夏胤軒略微驚訝,因自己的計劃竟被蘇漣漪輕松說中,不過卻有個疑問,“最常見的方式……是何意?難道蘇漣漪你平日里時常接觸營救?”
漣漪尷尬了下,“最常用”的方式,她指的是在現(xiàn)代時看的影視劇或故事小說,十個營救八個失火,倒不是說古代智慧精華有多么低劣,實在是現(xiàn)代信息爆炸時代任何事物都沒有新鮮所言。
別說金蟬脫殼,怕是隨便將三十六計的某一計在古代拿出來都會驚為天人,只因信息閉塞外加封建帝王的精神鉗制,絕不允許文人創(chuàng)作這種顛覆性的故事。于是,她這在現(xiàn)代絲毫算不上機智的人,在古代還能猜出他人的計劃。
“咳咳……”蘇漣漪垂下眼,開始思索如何圓謊,“那個……其實我也曾幻想過如何營救一人罷了,想來想去,用失火法金蟬脫殼最佳,何況這計策也不是由我想出,先人曾用過多次,屢試不爽?!?
若是外人懷疑,蘇漣漪不太在意,但她真的怕這個夏胤軒,只覺得這人的雙眼看似溫和,但實質(zhì)上卻犀利得可穿透人心,她怕夏胤軒捕捉到絲毫蛛絲馬跡而后發(fā)現(xiàn)什么加以要挾,雖然她也不知自己還有什么可要挾的價值。
漣漪見夏胤軒瞇著眼,心中難免不安,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皟煞N方案,無論選擇哪種,最后的贏家都是七皇子。因為沒我蘇漣漪在,七皇子也可圓滿完成營救,而七皇子又何苦如此逼迫我呢?若你選擇第一種,我保證會奉上三種你從未見過的事物?!?
夏胤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兩種方案我若都不選,蘇漣漪你又能奈我何?別忘了,主動權在我手中?!?
事已至此,蘇漣漪竟不再生氣了,唯有無奈。“七皇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的身體情況無法幫你?!彼龂@了口氣,白皙的纖指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與我何干?”夏胤軒挑眉。
“夏胤軒,你太過分了,”蘇漣漪猛地站起,狠狠一拍桌子,“你真以為我對你毫無辦法?你是在高看自己還是在小瞧我蘇漣漪?就算是皇上將云元帥軟禁在京城,那也是享盡榮華富貴!反之呢?我會讓你原形畢露,更會讓在后宮的軒太妃死無葬身之地你信不信?”
夏胤軒見蘇漣漪震怒,未表現(xiàn)出驚訝或惶恐,反倒是雙眸一亮,一反剛剛那懶洋洋的神態(tài),饒有興致,“聽起來不錯,繼續(xù)說。”
蘇漣漪愣了下,“夏胤軒,你傻了嗎?我說讓你娘死,死無葬身之地或是生不如死!”
夏胤軒點了點頭,“恩,然后呢?”
“那是你親娘啊!”蘇漣漪睜大了眼。
夏胤軒又點了點頭,“母妃的下場如何,從擁護二皇兄又逼迫我輔佐時,她早已預料到了。若被我救出,那是她的幸運;但若橫死于后宮,那方是她的命運?!?
“你……”蘇漣漪被氣迷糊了,第一次見到這么湯水不進、軟硬不吃的人。
“小心身子。”夏胤軒“好心”地提醒,修長的手指指了下蘇漣漪的小腹。
若蘇漣漪沒懷孕,她真恨不得動用人類最原始的本能——狠狠揍面前這人一頓,但現(xiàn)在卻不行。
因為漣漪之前有險些小產(chǎn)的經(jīng)歷,如今對身子極力的保護,已用盡一切辦法平靜情緒,此時能成功惹怒她的事實在少之又少,但夏胤軒卻總有方法讓她發(fā)怒。
漣漪坐了下,閉上眼,深呼吸平穩(wěn)情緒,伸手取了茶點吃。在人憤怒或悲傷時,進食是一種很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一方面因進食可調(diào)動視覺、嗅覺、味覺以達到轉(zhuǎn)移注意力,另一方面因為胃腸消化食物過程中,在大腦匯聚的血液可分散一些到胃部幫助消化,以達到分散注意力的目的,這也是為何心情低落食欲更佳的原因。
一轉(zhuǎn)眼,整整一盤桂花糕落入蘇漣漪之腹,倒不是說桂花糕美味,只因離漣漪最近。
吃完了桂花糕,蘇漣漪覺得情緒平穩(wěn)許多,“夏胤軒,難道你所作所為,只為了玩樂?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不在乎你母妃的死活,只為了興趣?”
夏胤軒點頭,收斂了笑容,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神悠閑地飄向窗外,“有興致的死去,總比平淡的活著有意義的多,不是么?”
“……”蘇漣漪忍不住感慨,聲名在外的七皇子內(nèi)心是多么空虛啊,竟找這種刺激。
“如果我不吃你這一套呢?”漣漪壓下情緒,冷笑著看向夏胤軒。
“那就將信通過一些途徑送給夏胤修看,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看完這些信后,絕不會允許云忠孝踏出京城半步,而且云飛揚的東塢城駐守元帥怕是也要泡湯,”夏胤軒停頓了下,一絲壞笑,“關于影魂暗衛(wèi)云飛峋,未來的地位也會十分尷尬。”
“!”蘇漣漪一驚,雙眼瞪向夏胤軒,“你說什么?”
夏胤軒身子緩緩前傾,笑容加深,“夏胤修是十分信任云飛峋的,前提是云家上下都忠于他。但若他認為云忠孝與軒國勾結(jié),當年父皇察覺出端倪方才召其回京,而云忠孝為了脫險而輔佐他,你猜夏胤修還會不會器重云飛峋了?”
這一次,蘇漣漪真的怕了,渾身冰冷。夏胤軒竟知飛峋的身份,這……
夏胤軒對蘇漣漪的反應十分滿意,繼續(xù)慢悠悠道,“云飛峋是影魂暗衛(wèi),更是一名死士,若夏胤修信任云飛峋、器重云飛峋,自然不會另其身陷危險。反之,若夏胤修真的懷疑了云飛峋,其后果……呵呵?!?
不言而喻!
蘇漣漪自然能想到后果——其后果自然是成為皇上的棄子一枚。
蘇漣漪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空,頹然坐在椅子上,再也強裝不出堅強,雙手輕輕覆在面上,委屈、恐懼、不甘齊齊涌上心頭,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真希望她與飛峋可一齊穿越到現(xiàn)代去,回到那個民主、安全的世界。錢,她可以賺;地位,她可以爭取;但皇權……她卻無能為力,除非她推翻了皇帝成為君主。
這是一個看似和平實則絲毫不講理的世界,君要臣死,臣……不死也得死!
夏胤軒看著蘇漣漪頹然的摸樣,十分滿意這一畫面,表情愜意,“是不是厭惡自己的身份了?身居高位有什么好?還不如一介百姓來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