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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擔憂地看向初螢,雖初螢的態度堅決,但不知過了今夜,初螢會不會改變決定。
“好吧,看來小叔可憐的份兒上,今日我就放了漣漪回去。”初螢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捏了漣漪的手,好像是提醒她,又好像是安其心,捏完后便放了開。
當漣漪再次回過神來,初螢已經離開了她的身邊,如同一只小蝴蝶一般飄然而去,只留下身上淡淡余香。
漣漪茫然看向初螢的背影,有很多想說的話,卻噎在喉間,不知如何說出,也不知說什么是好。
“走了,走了,漣漪、飛峋,你們也早些休息。”初螢嫣然一笑,而后親昵攬住云飛揚的手臂,兩人離去。
云飛峋站在亭外,看著被下人伺候著離開的兩人,不發一語,一雙漆黑如夜的雙瞳,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個在亭外,一個在亭內,兩人就這么默默無語的站立好半晌。
“漣漪,你在想什么?”飛峋問。
蘇漣漪收回了視線,有些恍惚,搖了搖頭,“你呢?”
飛峋到亭內,扶起漣漪,“天色已晚,我們也早些休息吧。”答非所問。
漣漪未再追問,腦子里很亂,既覺得亂哄哄一片,又覺得空白一片,便這么茫然地跟隨飛峋而去。
今夜,注定是一場不眠夜。
……
今夜,注定是一場不眠夜。這句話,也在夏初螢的腦海中閃過,伴隨而來的,是無奈之笑。
房內燈光明亮,依舊是那擺設、一樣的豪華,記憶回到了幾年前,初螢第一次披上紅蓋頭嫁出宮,便在這里過夜。
鸞國的傳統,無論是皇親貴族還是普通百姓,新婚的婚房都必須在父母家中,以示姓氏的延續。新婚之后三日回門,再過月余,方可離開去自己府中。
而無論是夏初螢還是蘇漣漪,都是嫁入了元帥府大門,新婚之夜都在元帥府。
算一算,云飛揚已經兩年多沒碰自己的正妻——金玉公主夏初螢了,兩年的時間,夏初螢從一名聰穎刁蠻的少女成為乖巧賢惠的人婦,云飛揚非但沒減淡半分情趣,相反卻比從前新婚時更是期待這一夜,蠢蠢欲動,緊張十分。
“稟將軍、公主,浴湯已準備好了。”伺候的丫鬟恭敬道。
初螢笑著點了點頭,“好。”一旁隨行的公主府嬤嬤丫鬟們趕忙上前,親自伺候著主子沐浴。
沐浴的時間不長,云飛揚卻忐忑等待得辛苦,好像回到了毛頭小子時期,在房內坐立不安。他也暗自合計,兩人都老夫老妻了,她身體的每一寸他都記得,為何還期待成這樣?
初螢沐浴回來,雪白嬌嫩的面龐帶著緋紅,粉色的絲綢衣松散的掛在身上,一條紅色腰帶松松系在腰間,領口很大,能見到嬌嫩的皮膚,更能見到精巧的鎖骨,甚至……那粉衣在肩頭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粉色絲衣滑下便能一窺香肩一般。
看著看著,云飛揚便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血液瘋狂涌動,不自覺吞咽了下。
初螢淡笑,“這天氣真是反常,還未到夏日便熱的慌,你也出了不少汗吧?去洗洗吧。”
云飛揚哪有心思沐浴,恨不得直接將嬌妻撲倒。“我今日未出汗,我們直接休息吧。”
一旁的嬤嬤聽到,曖昧的笑了一下,轉身離開,關了房門。
初螢撅起粉紅色的小嘴,“快去洗,臭死了。”嬌嗔道。
小小的嬌嗔,云飛揚只覺渾身骨頭都酥了,“好,我去,很快便回來。”說著,便急急離開房間,哪有平日穩重的摸樣?
若外人看見,還以為云飛揚是個好色之徒,但熟識的人才知,云飛揚雖來者不拒卻不好女色,后院美姬成群,卻未見其對任何一個尤其上心。
虛多情,實無情。這樣一名若即若離的美男子,不知迷了多少女子的眼,傷了多少女子的心。
云飛揚剛剛出門,夏初螢便漸漸將面龐上的笑容卸下,無絲毫表情,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無喜無悲,無人能看出夏初螢到底在想什么。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云飛揚又如同一陣風似的回了來,換了一身雪白衣,帶著清香。
他長相本就俊美,身上散發一種書卷氣息,但卻是武將,雪白薄衣下的肌肉明顯,每一塊肌肉每一塊皮膚,都完美無缺,令人嘆為觀止。
門開的瞬間,初螢未睜眼,笑容卻又恢復到了面龐,“回來了?”
飛揚關好門,安耐住激動,走到床沿,“螢……久等了。”身子俯下,雙手撐在初螢身側,低頭欣賞自己的嬌妻,心中越發驚艷,為何從前未發現她如此美好?
男子氣息撲面而來,初螢緩緩睜開眼,水盈盈的大眼在燈光下越發璀璨,她伸手抵在云飛揚堅實的胸前,“別鬧,讓我起來。”
云飛揚以為夏初螢欲拒還迎,卻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完全被勾引了起來,此生第一次有如此沖動。他低頭吻向她的粉唇,卻又被她躲開,這是這一段時間的第二次。
“別鬧了,我不舒服,讓我起來說話把。”初螢又道,聲音認真了一些。
云飛揚這才將雙手拿開,而初螢從半躺坐了起來,笑盈盈地看向云飛揚,“一段時間不見,為何如此猴急,難道是后院那些姬妾伺候的不好?”諷刺著。
云飛揚也不傻,從來都是知道初螢容不下姬妾,他立刻轉了話題,“皇上怕是要下發圣旨派我到東塢城駐守了,你與我同去可好?”
坐起身的初螢將衣服重新拉好,無限春光被粉色衣衫擋住,周圍曖昧的氛圍少了許多,“短時間內,這圣旨不會下發,即便是下發,也是要等你大婚之后。”
云飛揚不濃不淡的眉微微皺起,“你是說軒國月公主?”
初螢點頭,“是啊。”
京城發生所有事,云飛揚看在眼里,至于娶拓跋月之事,他不贊成、也不反對,若納了拓跋月能解決自己弟弟家的矛盾,他是樂意為之的,只不過……“即便是和親,皇上也得問過我的意思。聽說你與拓跋月關系不和,若你不喜歡,我便拒絕此事。”
夏初螢臉上一絲冷笑閃過,下一刻又恢復了淡淡甜笑,“成婚四年,納妾無數,但這是第一次你問過我的意思。”可笑,從前她想方設法得到他的重視,他對她若即若離,不迎不拒;如今她徹底放開了,他倒來詢問她的想法。
人啊,為什么想要時得不到,不想要時卻送上門。
云飛揚能聽出她話中的嘲諷意味,心底有小小的不快,剛剛神魂顛倒的感覺淡了很多,坐在床位,“你在指責為夫?”
初螢甜甜一笑,“討厭,你都做了,還不讓人家說說?我也就說說罷了,也沒打你沒罵你。”
飛揚見狀,心知初螢沒打算追究責任,心思又放了下,但剛剛那沖動卻沒了。“關于和親,你有什么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