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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螢看著俊美非凡的云飛揚,心中忍不住笑了又笑。當初自己全心全意在他身上,他鮮少在意,如今自己對他不理不睬,他卻日日大獻殷勤,真是應了漣漪的一句話——上桿子不是買賣。
熙瞳還是個孩子,誰對他好,他便與誰親,云夫人稀罕孫子如癡如醉,熙瞳也是對自己奶奶親近得不得了。云夫人回府,祖孫倆搞的好像生離死別一樣,讓人啼笑皆非。
初螢心底感動,終還是忍不住,“熙瞳,是不是想去祖母家玩?”
熙瞳點頭如搗蒜,“是,熙瞳想去祖母家,想祖父。”
見此,初螢便對云夫人道,“母親,我與飛揚欲到鏡湖,熙瞳無人照料,能否麻煩您幫忙帶到元帥府照料?”說的是客套話,公主府這么大、丫鬟老媽子這么多,怎么可能沒人照看世子?
云夫人自然也是激動高興,暗暗對兒子大加鼓勵,隨后帶著孫子跑掉了。
初螢回房間換了一身金燦燦的衣裙,裙擺碩大,那金燦燦的絲綢布料上用無數彩線繡著各種吉祥圖案,什么祥云什么百花什么瑞鳥,閃得人眼發疼,卻也華麗得引人側目,配合其本就嬌美貴氣的容顏,其美麗咄咄逼人。
云飛揚見初螢換了這么一身衣服,忍不住微微皺眉,畢竟夜晚游湖沒必要如此鋪張。
初螢心中嗤笑,但面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怎么,不妥?”云飛揚若敢說半個不妥,她便不去游什么湖了,反正她也沒什么興趣,與其同去只是為了秀恩愛給某人看罷了。
云飛揚雙眉舒展,“沒有,華美非常。”
“您真會說話。”初螢不咸不淡扔了這么一句話,便越過云飛揚出了大門,上了馬車。
馬車分很多種,根據不同用途有不同的規格,今日夏初螢所乘馬車其華麗程度不亞于身上這套公主華服,平日里只有舉國慶典或是祭祀等正式場合方才使用的馬車。
云飛揚見夏初螢沒有邀他同乘的意思,便怏怏地上了自己的馬。
馬車緩緩啟動,馬車之中的夏初螢微微閉著眼,面無表情,絲毫沒有即將與夫君游湖的幸福或興奮。
與馬車中平靜的夏初螢正好相反,云飛揚的臉上卻掩不住的激動,他策馬在先,即便是極力壓抑心頭的喜悅,嘴角卻仍忍不住上翹,時不時用余光掃向那金閃閃的馬車。
云飛揚本就俊美,又因雙頰的微紅和雙眼閃亮的眼神,更是奪人眼球。一路而行,多少本匆匆趕路的姑娘停下腳步,如癡如醉地盯著他遠去的背影。
大概一個時辰,鏡湖到。
墨藍色的天際動人,蒼穹之下遠山之中,是粼粼湖水。
湖面上滿是大小畫舫,溫暖的春風夾著香氣,卻不知是花朵之香還是畫舫上的女兒香。畫舫智商燃著大小燈燭,各式各樣,燈燭的光亮倒影在水中,比天空的繁星還要明亮、迷離,如夢如幻。
岸邊的臺子也是燃著數不清的燈,才子們或在湖邊賞景閑聊,或在臺上敬酒拼詩,好一個盛世之景。
奢華的公主馬車到來,吵嚷的人群稍微靜了一靜,齊齊看向馬車。
“是金玉公主!”有人眼尖道。
有人又說,“看,引路的不是別人,是金鵬將軍。”
議論就此開始,紛紛揚揚,“不是說金鵬將軍和金玉公主的關系不好嗎?金鵬將軍屢屢納美妾,金玉公主受不了便帶著世子回公主府住了,兩人何時又重修舊好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金玉公主回公主府那是妙計。”
“是啊,兩人成婚多年,從前從未見兩人游湖賞景……對了,從前金鵬將軍來過,卻是帶著美姬來的。”
“帶美姬還是好的,你還記得有一年嗎,兵部尚書請金鵬將軍來,因為金鵬將軍與花魁枝蘭看對了眼,兵部尚書當即為枝蘭贖身,送給你金鵬將軍。嘖嘖嘖,金鵬將軍好艷福啊。”
“是啊,男人能做到金鵬將軍的份兒上算是死而無憾了。”
云飛揚下了馬,將馬韁遞給隨從,親自上前迎接公主。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金色的車簾撩開,大鸞最尊貴的嫡公主、金玉公主緩緩下了馬車。
眾人驚艷,本以為公主不外乎便是端莊高貴,卻無人想到,傳說中的金玉公主、明明已譽有一名世子的公主竟然嬌美得猶如少女一般。
只見其一雙峨眉不濃不淡,乖巧地在其雙目之上。那雙眼,水盈盈含著氤氳一般,我見猶憐。那只鼻,如同滴水,那般小巧可愛,比之巧匠手下的妙作。那張小口,紅艷艷的一點,不似用來吃飯道好像是用朱砂筆點上一般。
總的來說,本以為木訥內斂的公主如同水晶娃娃一樣,大開眾人眼界。
“原來我們大鸞金玉公主這么美!真是出乎意料,想來是金鵬將軍身在福中不知福,擁有這樣的公主還頻繁納妾,真是太不應該了。”
“是啊,我之前一直以為金鵬將軍與金玉公主只是政治聯姻,將軍娶的是公主而不是妻子,但如今公主之貌卻讓我大開眼界,若我是金鵬將軍,稀罕公主還來不及呢,怎么就天天納妾。”
金鵬將軍云飛揚在眾人眼中的第一印象便是——風流。
在丫鬟們眾星捧月的伺候下,夏初螢緩緩登上了湖邊臺上的雅座,嬌俏的面龐帶著淡淡笑意遠眺湖面的畫舫,一雙盈盈雙眼比湖水更迷離。
夏初螢是不喜歡拋頭露面的,這也是她從前未跟隨云飛揚來外出游玩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云飛揚根本未邀請她。
她不來的原因很簡單——身為公主,自是要有公主的架子,尊貴的皇室成員怎可被一眾百姓們用眼神褻瀆?
但今日她與云飛揚出現在此的目的則是為了秀恩愛,因為今日發生的事明日便會透過一些安排好的人傳入宮中。拓跋月雖吐口說要改選云飛揚,但這幾日卻一直未找皇兄提及此事,她不知是因拓跋月找不到好時機還是因拓跋月仍在猶豫期。
若在猶豫期,那她便給拓跋月一個助力。
集體為公主跪拜之后,整個臺子雅雀無聲,人們雙目都被公主的高貴氣質所吸引,并非夏初螢有多么美若天仙舉世無雙,其原因簡單得很——物以稀為貴。
此時在臺子上的才子們大半都未考取功名,而能順利步入仕途更是少之又少,這些才子大多家境富裕、出手闊綽,要說什么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甚至是才女花魁自然是見了多了,唯獨很少見到尊貴的公主。
穿著金燦燦皇家服飾的公主別說這些才子,便是他們父親祖輩一輩子都未見過幾次,他們此番有幸欣賞,自然是舍不得移動眼神半下。
云飛揚只覺得心底有股莫名煩躁,討厭這種自己妻子被眾人垂涎的感覺。
他本是坐在夏初螢對面的,因為這種煩躁心里,直接抬屁股坐到了夏初螢的身邊,身子微傾,伸手欲將初螢耳際散落的發絲弄好。后者不著痕跡地躲過,從始至終,都未看云飛揚一眼,嬌俏的面頰雖帶著笑,但卻是疏離的笑。
“本宮聽說今日有賽詩會,不是嗎?”初螢對下面的人群道。
人群這才嘩啦啦的找回了意識,“是啊,公主殿下,今日正是有賽詩會。”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