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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嬤嬤繼續道,“若公主不喜歡云飛峋將軍那便最好,奴婢有個建議,公主選云飛峋將軍,還不如選金鵬將軍云飛揚。”
拓跋月嚇了一跳,“你說什么?云飛揚!?”這個,她從未想過。
徐嬤嬤點頭,瞇著一雙老眼,“對,這樣做的好處有二。其一,如此才俊的金鵬將軍便宜給夏初螢那小賤人實在可惜,但只要公主殿下在,夏初螢就不會有順風順水的好日子。”
徐嬤嬤說得還算委婉,拓跋月明白其意思,那便是嫁過去給她添堵。但還有一個問題,拓跋月憂心忡忡,“徐嬤嬤,難道為了報復那個賤人就要將本宮一輩子的婚姻搭進去?如今我們二人交鋒,本宮敗就敗在異國他鄉孤立無援上,若選了云飛揚,夏初螢會不會受打擊本宮不知,就怕再一次被甕中捉鱉,那就成了弄巧成拙了。”
拓跋月的顧忌不無道理,但徐嬤嬤卻仿佛深思熟慮一般,道,“公主殿下莫急,這其二奴婢還未說呢。”繼續道,“鸞國與我們軒國接壤,其國界東塢城原本一直是赤虬元帥把守,這個公主定還記得吧?赤虬元帥正是金鵬將軍之父,而后發生種種戰亂之原因,公主也是知曉。鸞國新帝吸取了鸞國先皇的教訓,不打算派親王駐守,決定繼續改派武將,此事鸞國朝廷眾所周知,而鸞國皇帝選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鵬將軍云飛揚。”
“還有此事?”拓跋月驚訝。
徐嬤嬤點頭,“是,這件事金鵬將軍已考慮多時,并不算秘密,朝堂上下人人皆知。”暗想,公主殿下也是個癡情人,自從來了鸞國便一門心思在云飛峋身上,只打探云飛峋的消息,朝堂其他消息自是充耳不聞。
拓跋月是個聰明人,舉一反三,“京城是夏初螢的地盤,但東塢城瀕臨國界,鸞國在其影響未必比軒國的影響大,若本宮嫁給金鵬將軍,隨其到東塢城去,到底誰輸誰贏,就另當別論了。”此話一出,拓跋月只覺得心中撥開烏云見明月一般,有了希望、更有了斗志。
徐嬤嬤笑道,“公主殿下英明!東塢城是最好的地方,既完成了和親,又離娘家近不會輕易被欺負,況且,以奴婢的拙眼,怎么看,金鵬將軍都比飛峋將軍好了不是一點半點。”
拓跋月想到今日在御花園午膳時,金鵬將軍云飛揚的動人風采,也是十分滿意。想到其對夏初螢的呵護,幻想若云飛揚呵護的是自己,那夏初螢非活活氣死不可。
“徐嬤嬤,本宮定要重重賞你,只因你的高招!”這么多天來,拓跋月第一次由衷的開心起來,“本宮既為和親公主,便不能為妾,嫁給云飛揚后定與夏初螢為平妻,而因本宮的身份,云飛揚也不敢冷落本宮,那夏初螢到底該怎么恨本宮呢?真是期待!”
“是,公主殿下說得有理。”徐嬤嬤趕忙道。
“若他日到了東塢城,哼,今日之辱,他日定當百倍回報!”拓跋月說著,粉拳狠狠砸在桌上,聲音巨大,但拓跋月本人卻渾然不覺得疼一般。
……
從宮中出來后,夏初螢和云飛揚兩人并未立刻分開,因初螢欲游湖散心,那云飛揚哪肯任其孤單?放下了手上所有工作相陪。兩人游山玩水,畫舫賞曲,品嘗時鮮,玩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傍晚,方才上了馬車回京。
當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初螢欲下車回府時,卻被云飛揚拉了住,“初螢……”欲言又止。
夏初螢余光掃了下云飛揚那張動容的俊顏,不著痕跡地將手從他大掌中抽回,微微一笑,輕聲道,“怎么?”
云飛揚只覺得一顆心都被夏初螢帶了去,兩人好像又回到了初相識時的情景,“今日……我可否留在公主府?”
初螢笑了,車廂中燈燭光照在她嬌美的面頰上,美得令人驚心。“我朝律例,公主府不可留駙馬夜宿,難道你忘了?自成婚之后,我們都在將軍府而不是公主府。”
云飛揚再次將初螢的小手緊緊捏在手中,“跟我回去。”
初螢笑意更深,卻未達眼底,皮笑肉不笑。“今日太晚,何況我想熙瞳了,改日吧。”回去?回那滿是姬妾猶如青樓畫舫的將軍府?
云飛揚想了想,確實有道理,卻依舊戀戀不舍。
夏初螢本就漂亮,在燈燭光下,更是有種恬淡嬌俏的美,何況云飛揚一顆心都貼在初螢身上,更是覺得她美艷得難以移目。他一把將初螢納入懷中,低頭吻去。
初螢不動聲色,側過了頭,避開了他的吻,但那熱吻還是撒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之間,“老夫老妻的,別鬧。”嬌嗔道。
云飛揚很高興,“早一些回來,好嗎?我想你,也想熙瞳了。”
背著云飛揚的角度,初螢的面色冰冷一片。想?用什么想?用嘴巴嗎?若真想我們母子、戀我們母子,會孜孜不倦的納美?呵,男人啊。
“知道了,我走了,晚安。”說完,掙脫云飛揚的懷抱,下了車去。
云飛揚也跟著下了車,直到看著下人們將夏初螢迎入府門,府門關閉,方才上了馬車,回自己的將軍府去。
門內,不似在馬車中的嬌艷乖巧,夏初螢面無表情,快步向主院走。“張嬤嬤,今日世子可好?”
一旁的張嬤嬤趕忙道,“回公主殿下,世子一切皆好,剛伺候著睡下,公主殿下要去看看嗎?”
夏初螢從懷中抽出帕子,擦拭雪白的脖頸,所擦拭的位置,正是剛剛云飛揚吻的位置。“不用,睡下便好。”說完,將那帕子隨手一扔,如同扔垃圾一般。
正說著,有一丫鬟匆忙跑了過來,“奴婢見過公主殿下,小門有一老婦人拿公主的令牌求見。”
夏初螢一挑眉,而后得意的笑了,“好,人在哪?”
“正在琳瑯堂候著。”丫鬟道。
漣漪點了點頭,對一旁張嬤嬤道,“走,去琳瑯堂。”
琳瑯堂,是公主府待客廳堂之一,臨近小門。當夏初螢到門口時,屏退了下人,自己入了內。
琳瑯堂內早已有一名身著暗色的老婦人在等候,見夏初螢到,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規規矩矩地跪禮,“奴婢給金玉公主殿下請安,公主千歲。”
“恩,起來把。”夏初螢轉身坐上了主位,居高臨下,“徐嬤嬤,事情是否辦妥了。”
那老婦人一抬頭,臉上滿是殷勤討好的笑,“回公主殿下,一切都按公主殿下的交代,月公主已對金鵬將軍動心,想來改變和親人選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伺候在妙綾閣的徐嬤嬤。
夏初螢輕笑,“好,本宮果然沒看錯人,張嬤嬤,一會帶徐嬤嬤去領報酬。”
“奴婢多謝公主殿下!”徐嬤嬤大喜,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要知道,金玉公主給的報酬,那可是比她一輩子賺的都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老老實實跟著月公主沒這么多好處,反倒是幫金玉公主辦一兩件事便能賺一輩子的錢,何樂而不為?
徐嬤嬤雖是軒國人,但也愛財,何況金玉公主并未讓她加害月公主,只是從旁吹一些風罷了。這樣既不損人又能得到大把銀子,為何不去做?
初螢瞇著眼冷笑著——拓跋月啊拓跋月,若你在軒國,本宮拿你定無辦法,但你自動送上門來,本宮若不下手,豈浪費了手上的權力?
徐嬤嬤有些不解,“金玉公主英明,但奴婢有些不解,不知當問嗎。”
“你問吧。”初螢心情大好。
“您與月公主不共戴天一般,為何您還要將月公主引入將軍府?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這個問題,徐嬤嬤想了很久,也想不到答案。
初螢哈哈笑了起來,“添堵?為何會添堵?一個濫情無度,一個花癡無腦,這天下還有比這兩人更絕配的嗎?本宮這是在做好事!天大的好事!”
徐嬤嬤驚恐地看向夏初螢,“但……但金鵬將軍明明是公主殿下您的駙馬……”
初螢打斷了她的話,“以前是,現在也許是,但未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