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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漪皺眉,“大小也該有點(diǎn)事吧?到底是什么事?”
飛峋道,“說廚房問我們明天早晨想吃什么。”
漣漪一頭霧水,廚子從來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那你怎么回答的。”
飛峋道,“想吃粽子。”
漣漪追問,“這一問一答用得了那么長時(shí)間?”
飛峋道,“她問我粽子是想吃咸的還是甜的。”
漣漪扔下書,“你怎么回答的?”
飛峋道,“吃甜粽子,蘸醬油。”
“……”蘇漣漪翻白眼,撿回書,不再搭理云飛峋,因?yàn)橐宦牼褪窃诜笱芩5舱f明,云飛峋有事不想告訴她。罷了,不說就不說吧,孩子總歸要長大的……漣漪惡趣味地想。
……
夜晚,妙綾閣。
徐嬤嬤熬好了安神湯送到拓跋月的房間,心疼道,“公主殿下,您喝了安神湯早些休息吧,明日……明日一切都會(huì)好的。”聲音到末尾,已經(jīng)哽咽,因從晉昌口中得知了公主殿下所遭遇的一切。
拓跋月接過了湯,二話不說,一口飲下。平日里細(xì)嚼慢咽的公主哪如此海飲過,一下子嗆了住,咳嗽連連,湯汁更是灑道四處飛濺。
徐嬤嬤哭著掏出帕子為拓跋月擦,“公主殿下,要不然……我們回國,讓皇上發(fā)兵為公主討個(gè)公道,這鸞國真是欺人太甚!”
拓跋月一動(dòng)不動(dòng),任由徐嬤嬤為其擦拭干凈,冷笑著,“不,并非鸞國欺人太甚,而是夏初螢欺人太甚!”
徐嬤嬤一驚,“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那金玉公主所為?這……這不可能吧?”
拓跋月微微翻了個(gè)白眼,“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漣漪郡主的性格我也算了解,也派了不少人打探,其雖出身低賤商戶卻為人還算清高,不會(huì)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的,再者說,她如今有孕在身,沒有精力這般。”
徐嬤嬤道,“那怎么就能肯定是金玉公主?”
拓跋月抬頭,一雙紅腫的眼睛滿是鋒芒,“因?yàn)槟莻€(gè)謠言!那個(gè)謠言便是最大的破綻!第一次說出那個(gè)謠言便是夏初螢在千慈宮中說出,而后京城中傳言眾多,但那個(gè)青樓謠言卻是相同的,這便說明,這些蜚語是出自一人之手,那便是夏初螢!”
徐嬤嬤不解,“什么謠言?”
拓跋月道,“軒國青樓老鴇供奉關(guān)公,而青樓妓子們供奉的都是本宮!軒國月公主拓跋月!”
徐嬤嬤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下,老臉通紅,“這個(gè)賤人!這個(gè)挨千刀的賤人!”
拓跋月瞇著眼,不知在想著什么。
徐嬤嬤哭道,“公主,奴婢求您了,我們回去吧。”
拓跋月挑眉,“回?回什么回,回去不正是讓她稱心如意了?那本宮這一趟便真真是自取其辱!”
徐嬤嬤含淚的老眼里滿是狠毒,“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想辦法弄死那個(gè)賤人?”但隨后又停頓了下,“公主殿下,若這是在咱們軒國,弄死那賤人便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但這是在那賤人的地盤,我們?cè)趺崔k?”
拓跋月深深吸一口氣,“嬤嬤,一個(gè)女人除了名聲,最在意什么?”
徐嬤嬤想了想道,“貞操?孩子?丈夫?”
拓跋月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要她在意的,我便會(huì)毀了,每一個(gè)!”
徐嬤嬤想了半天,問,“那這和親……”
拓跋月緩緩站起身來,踱步到窗旁,抬頭望向天空。月圓了,她卻不在宮中陪著父皇和母后賞月,孤獨(dú)在異鄉(xiāng)飽受摧殘侮辱。她發(fā)誓,她不會(huì)讓那人好過。
徐嬤嬤取了一件披風(fēng)為拓跋月披上,“對(duì)!只要那賤人在意的,咱們就都?xì)Я耍屗裁炊紱]有!公主殿下切勿擔(dān)心,明日開始,奴婢便會(huì)四處打探消息,及時(shí)向公主殿下回報(bào)。”
明月皎皎,月光銀白,撒在拓跋月嬌美的容顏上,卻是邪惡、詭異。“本宮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件有趣的事呢。”
☆、319,報(bào)復(fù)
清晨,早起。
因?yàn)橛性惺人煲汛罅粒瑵i漪卻依舊未醒,睡得香甜。
同一張床上,還躺著另一人,明明高大修長的軀體,卻緊緊貼著床沿躺著,那搖搖欲墜的摸樣,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掉下來一般。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偷窺自己媳婦睡顏的云飛峋。
只見云飛峋一只胳膊支著頭,另一只胳膊小心搭在漣漪身上,那般小心翼翼,好像手下的不是蘇漣漪而是剛出生脆弱的嬰孩一般。
門外的隨從早已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亂轉(zhuǎn)。
管家秦詩語想看看郡主是否起床,剛?cè)朐鹤颖憧吹皆骑w峋隨從趙清急躁的摸樣,“趙軍官,您這是……”輕聲問。
趙清哭喪了臉,“秦管家,今日原定猛虎營校驗(yàn),但這時(shí)間都過了一刻鐘了,將軍還不起床。我也不敢竅門,怕打擾郡主休息,若真打擾了,將軍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無論是在岳望縣還是在京城,蘇漣漪依舊不習(xí)慣自己自己院子里有下人們?cè)谕馐刂藕蛑前兹沾_定她起床了,開了門,下人們方能入內(nèi)。
秦詩語抬頭看了下天色,已日常三竿,確實(shí)不早了。“猛虎營的校驗(yàn),很重要嗎?”
趙清嘆氣道,“如何重要道說不上,但我認(rèn)為,猛虎營的大小軍官都在操場(chǎng)等候,兵士們也都齊齊列隊(duì)等候檢閱,遲了本就不是好事,多這么讓他們繼續(xù)等下去……有些不妥啊。”說完,忍不住又小聲嘀咕,“將軍成婚前,是最守時(shí)的,誰知道……”
秦詩語伸手想要敲門,也停了下,猶豫要不要提醒。
房?jī)?nèi),床上,蘇漣漪睡顏依舊香甜,卻迅雷不及掩耳,飛起一腳將那本就在床沿?fù)u搖欲墜的云飛峋狠狠踢下了床。
噗通一聲摔得實(shí)在,聽不見云飛峋半聲哀嚎,反倒是輕手輕腳又爬上來,眼巴巴地看向蘇漣漪,心中暗道,難道是娘子做噩夢(mèng)了。
再見蘇漣漪,半瞇著水盈的大眼,冷哼,“你聽不見房門外人的交談嗎?是真聾還是假聾?”
飛峋傻笑了下,“我還沒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