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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撅著嘴,開始爬墻,他腿不短,但因太胖滿是肉,笨呼呼的上不去。
大虎上前,一手抓住他的腰帶,臂肌一個用力,便如同提豬肉一般將蘇白甩了過去,隨后他也翻墻入內,動作干凈利索。
屋子的門并未閂,輕聲推開門,三人便進了去。
“大虎,你制服住王二癩,堵了他的嘴,別讓他喊,”說完,漣漪又轉頭地對蘇白道,“你去摁著劉氏,也同樣別讓她喊?!彼恼Z調很低,聲音很小,但卻是命令式的威嚴。
蘇白不樂意了,“姐,男女有別,讓我怎么對劉氏出手?”蘇白與蘇峰一樣,雖是流氓痞子,卻有自己的原則。
“別廢話,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漣漪呵斥道。
其實蘇漣漪是有私心的,她不想讓大虎去碰那劉氏,不知為什么,就是不想!
王二癩并不完全相信劉氏和趙大鐵胡搞,但當時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加之劉氏平日里確實浪得很,便狠狠抽了她一嘴巴。
至于那轉身走開,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他知道了這次計劃八九不離十是失敗了,之前雖知蘇漣漪厲害,卻不知這么厲害,便找個機會趕緊跑回家,省的后果無法承擔。
劉氏回家后,哄了一哄王二癩,又給他燙了壺酒,炒了兩道小菜,說了些好話,王二癩便也原諒了她。
此時兩人正抱著在床上睡著呢,這劉氏雖老,床上功夫倒還不錯。
大虎打開門便沖了進去,二話不說拽起單被,幾下便將王二癩綁得結實,那王二癩正想大喊,大虎在床上隨便摸了個東西便塞入王二癩嘴里,臭烘烘的,原來是襪子。
蘇白也無奈,學大虎,用床單將赤身裸體的劉氏打了個卷,用腰帶捆上如同粽子一般,劉氏想喊,他便也抓個東西塞她嘴里,好在,是她自己的肚兜。
幾聲清脆的火石敲擊音,昏暗的房內幽幽地亮了起來,是蘇漣漪點燃了油燈。
漣漪姿態(tài)優(yōu)雅,用錐子輕輕挑了挑油燈上的燈芯,小小的油燈越來越亮。
王二癩和劉氏看見來的人竟是蘇漣漪,嚇得拼命掙扎,想喊,但嘴里各自塞著東西喊不出來。
燈下的漣漪,如同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那一張瓜子臉潔白無瑕,烏黑的眸子帶著冷意,細細的鼻梁如同滴水,不點自朱的唇抿著,本是一位美人,但看在王二癩夫婦的眼中,卻如同收命的羅剎!
“晚上好?!睗i漪沒看王二癩一眼,相反向劉氏去了,伸手掏出一把精致匕首,在劉氏臉上碰了一碰。
那劉氏感覺到臉上的冰涼,再也不敢動了,她這樣的浪女最怕的就是毀容。
漣漪收回了匕首,拽起床單的一角輕輕擦了擦,鋒利的刀刃在燈下泛著寒光,“一會我拿出你口中之物,若是你叫一聲,我便劃出一道口,叫兩聲,便劃兩道,即便你叫來人也無所謂,我蘇漣漪從來都是惡名在外,想必鄉(xiāng)親們早已見怪不怪了?!睗i漪說完,便伸手拽下劉氏口中的肚兜。
劉氏剛想叫,但那匕首越來越貼近她的臉,最后她咽了幾口口水,也沒敢叫,“我不叫,漣漪小姐,咱……都是街坊鄰居,有話好好說好嗎?”聲音忍不住顫抖。
“好,就給你一個面子。”漣漪繼續(xù)擦匕首,“說,誰給你們的膽子,找人來害我?”
那劉氏趕忙否認,“漣漪小姐冤枉啊,那些人,我們不認識……”
蘇漣漪冷笑,“既然我能找到這里,自然就能猜到是誰收買了你,”繼續(xù)用那匕首逼近劉氏的臉,“劉氏,你說,幾個銀子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劉氏渾身顫抖,“奴……奴家,聽不明白……”
“你們自己傻,還當別人都傻?算下時間,我被襲擊從頭到尾也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王二癩要看到,還得跑回去找人,再帶著幾乎全村的人跑來,也得一炷香的時間,難道王二癩未卜先知的知曉我要受人襲擊?”
劉氏被問愣了,之前只以為會成功,只要眾人見了蘇漣漪被人脫光了欺凌,哪還去計算這時間?
“我這是給你們一個機會,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蘇漣漪給他們施加壓力。
劉氏怕極了,眼珠子亂轉,開始衡量蘇漣漪說的話。那李府的翠兒姑娘最多給了她些銀子,但蘇漣漪卻是真真在她身邊威脅,這時候,誰能選銀子不要命?
“是……是李府的翠兒姑娘。”劉氏趕忙道。
翠兒?是誰?
蘇漣漪在腦子里搜索記憶,突然想起,那廝就是當初弄死蘇漣漪本尊的丫鬟,后來還想弄死她!早就猜到李府,卻忘了還有這個女人,真是新仇舊恨。
漣漪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中把玩著匕首,垂著眼,好像在想什么。
屋子里一時間很靜,王二癩見蘇漣漪手拿匕首,也不敢怎么掙扎,劉氏更心驚膽戰(zhàn),不知接下來這蘇漣漪想做什么。
蘇漣漪為什么逼問劉氏而不是王二癩?自然是因為女人比男人更為膽小、好控制,這是一般的情況。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漣漪抬起了眼,看著劉氏微微笑了一笑,劉氏只覺得后背一層冷汗,這笑沒好笑。
“劉大姐,”漣漪突然改了稱呼,“我們合作如何?”
劉氏慌張地看向王二癩,而后者也沒是一頭霧水,合作,什么合作?
“漣……漪小姐,奴……奴家啥也不會,怎么合作?”劉氏第一想法便是推脫。
漣漪微笑,湊到了劉氏耳旁低聲說了什么,劉氏聽后,面色一白,額頭冷汗?!皾i漪小姐,這個……可不行啊,漣漪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吧,那李府豈是我們能得罪的?”
“你不敢得罪李府,就敢得罪我?”漣漪聲音驟冷,“我告訴你,如果我想讓你們死,你們也必死無疑!”
王二癩終于用舌頭將臭襪子推了出來,喊了一句,“蘇漣漪,鸞國是有王法的,要是老子和婆娘死了,你以為你能脫了干系?”
漣漪一挑眉,伸手將手邊的布袋取了出來,從中捉出一只健壯的活蝎?!斑@個,你們可認識?”
“自然認識?!惫?,王二癩可不如劉氏那么好糊弄,他以“王法”為要挾,有恃無恐。
“一只蝎子蟄不死人,但若是將蝎子放入人的口中,那蝎子順著人的嗓子入了肚子,就用這兩根螯將人的五臟六腑抓碎,你說仵作能驗出是誰殺的你們?”
“嘔……”劉氏聽著蘇漣漪這慢悠悠地描述,就覺得胃腸發(fā)疼,好像那黑褐色的蟲子真跑到她肚子里亂抓。
“你……你……”王二癩也沒了主意,他還第一次聽見這種死法,“蘇漣漪,你這么缺德也不怕入地獄!”古人最怕鬼神之說。
蘇白沖上去,二話不說就給了王二癩兩個大嘴巴,而后又覺得不解氣,連扇了十個,“王二癩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是你這老小子招惹我姐,怎么還成了我姐缺德?今天我蘇白不把你活活打死,我就跟了你姓!”
漣漪一聳肩,其實她這人不喜歡動粗的,但對于王二癩這種智商低能兒,拐彎抹角地他們也聽不明白,只有這拳頭燉肉才最對胃口,便也不阻攔,笑瞇瞇地看著。
心中不免感慨,從這個角度看這寶貝弟弟,也很英俊瀟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