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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最外面的衣服是干凈的,可以看出是為了見心上人李府二公子刻意置辦的新衣服,但拉開這新衣服一看,里面的里衣卻臟的狠,蘇漣漪不知第幾次有種想嘔的欲望。
沒有耐心和力氣燒洗澡水,她便將院子中水缸里見底的水打了出來,倒入浴桶中,脫了個溜干凈跳到冰涼水里。她實在沒勇氣再去看這幅新的肉身,生怕又看到什么東西把自己惡心到。
這幅身子胖雖胖,但皮膚卻白嫩柔滑,如同嬰兒一般,也算是不幸中萬幸。
用盡最后力氣將自己洗得干凈,而后又抓了一大把皂角粉瘋狂揉洗頭發(fā),只見,一縷縷黑水順著柔順的長發(fā)流入浴桶中,本來還算透明澄清的水在蘇漣漪洗澡過后變得污濁不堪。
用巾子擦干自己,換了一套干凈的里衣,有種重生了的感覺。
床上的被褥已換成了昨夜新洗的干凈被褥,窗子大敞,房間內(nèi)整潔清新。
閉上眼,因為這兩日的驚嚇和勞累,一陣陣眩暈襲來,幾乎是兩眼合上的瞬間,蘇漣漪便睡死過去。
田園生活十分安靜愜意,白日里,村子中靜靜的,偶有幾名孩童在街上玩耍,跑來跑去,清脆的笑聲隨著孩童跑遠,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院子中扯著繩線,上面掛著的是五顏六色的潔凈衣物,在溫暖又稍顯耀眼的太陽光下,竟帶了一絲安然的美感。
蘇漣漪呼呼大睡,也許是累極了,也許是肥肉擠壓聲帶,竟微微打著鼾。沒了輕浮的胭脂,白嫩圓潤恬靜得像個天使,長長的睫毛微動,像停靠花瓣上的蝴蝶,粉嫩的唇微張,顏色晶瑩剔透。即便是往日看起來扎眼的粉刺,此時也是平添了也許可愛。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到至高點,而后向西落去。
突然,院門被人猛的推開,一個與蘇漣漪有一拼的大胖子沖了進來。
“姐,二姐,你在哪里?”如殺豬一般喊著。
漣漪隱約聽見有個男人喊二姐,她上有一兄,下有兩妹,唯獨沒有弟弟,所以這人絕不是喊她。
將被子拉起包住頭,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這是誰啊……沒公德心,公眾場合喊什么喊,沒……素質(zhì)……”一邊嘟囔,一邊又陷入夢鄉(xiāng)。
那喊人的胖子找的不是別人,就是蘇漣漪。
當胖子看見院子中旌旗招展時,愣了一下,而后轉念一想,這想必是二姐命令那傻子洗的衣服,不得不說,洗得還挺干凈。
房子的窗子開著,門是關的,并未插門閂,僅是關閉。無論是何人,都會先敲敲門再進,但這胖子卻拉開門就沖了進來,毫無禮貌可言。
當胖子看到干凈的室內(nèi)擺設時,又是一愣,而后閉了嘴,轉身出了院子,在院門口四下觀望了下,“難道我走錯門兒了?”
確認了自己并未走錯門后,他又沖了進來,撩起床上的被子,看床上睡著的正是自己家二姐,這才放下心來,伸手去推,“二姐,快起來,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還睡?快起床,爹找你有要事兒!”
漣漪迷迷糊糊的醒來,當看到面前與自己容貌有幾分相像的胖子時,愣了下,瞬間便明白過來,眼中帶了警惕。“蘇……白?”馬大叔說過,本尊三弟也是個流氓,身胖體蠢,名喚蘇白。
“是啊,二姐你快起來,爹找你有要事,有大買賣。”
漣漪疑惑,“大買賣?”這蘇家除了老大蘇皓,其他人就是惡棍流氓,能有什么買賣?
蘇白點頭如搗蒜,滿是橫肉的臉上帶著陰險的笑,“是啊,姐,有一家倒霉的被咱爹訛上,咱要來錢兒了!”
☆、009,行兇
“爹?訛錢?”蘇漣漪驚訝出聲,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蘇白與蘇漣漪姐弟倆的長得很像,都是白胖的皮膚,圓圓的大眼黑白分明,一張小嘴微微上翹,可惜了這一身肥肉和猥瑣的氣質(zhì),硬生生將這對本應是帥哥美女的姐弟拖成了兩只渾圓的流氓胖子。
蘇白流里流氣,滿是橫肉的臉上是陰險又得意的笑。“是啊,爹不去訛錢,我們哪來的錢?姐,你上回不是說要買鎮(zhèn)上雪百堂的香粉嗎,那破粉面子那么貴,要是不靠爹,還靠你家傻子種田給你買?”
“……”漣漪猛然想起,昨夜洗衣服時就發(fā)生過的質(zhì)疑——為什么一個鄉(xiāng)下女人竟能買那么多衣服,院子中掛的大半是她的衣服,五顏六色,數(shù)量驚人,如今算是明白了,原來都是訛來的錢。
“快起啊,爹等你呢!”姐弟倆的關系一向是好,蘇白也不客氣,就拽著漣漪的手腕子向床下拖,這讓后者十分反感,她討厭肢體接觸。
猛的一甩手,用的力氣不小,這本尊本就力氣很大,靠一身蠻力打架戰(zhàn)無不勝,如今加之漣漪的身手,更是隨便一甩,便將蘇白甩到一邊。“別碰我。”冷冷的厲聲道。
被打翻在地的蘇白嚇了一跳,“姐,你這是怎么了?”
漣漪忍住心中的反感坐起身來,“沒什么,爹訛錢關我什么事。”
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無論現(xiàn)代還是古代,她能做的除了獨善其身,便只能自欺欺人的裝看不見。正義感?作為現(xiàn)代人,還有正義感一說?
圓滾滾的蘇白費力的從地上爬起,“姐,那家人也真沒油水,哪哪找不到財物,連只老母雞都沒有,但我們英明的爹懷疑,他家把所有細軟都放到了那家女人身上,無奈男女有別,我們也不能搜身不是?這就想到二姐你了,爹說了,到時候算你一份兒好處。”
聽了蘇白的話,漣漪只覺得胸腔有一股火沒地方發(fā)泄。雖然現(xiàn)代也有很多不公,但好歹面上還算一片和平,哪像這里?
“我不要什么狗屁香粉,你趕緊給我滾。”說著,一腳踢了過去,把剛剛才站起身子的蘇白又踢了一個跟頭。
蘇白見二姐生氣了,以為是自己打擾了她好眠,連滾帶爬的向外跑,“知道了,我錯了,姐你繼續(xù)睡,我不打擾了,真的,真的……”
“等等,你回來。”就在蘇白要出了房間門時,漣漪又把他叫住。
“額,姐,還有啥事?”面對二姐的淫威,蘇白敢怒不敢言。
蘇漣漪身上穿著的是里衣,對于現(xiàn)代人來說,這樣穿著已十分保守,“若是我不去,你們打算怎么做?”伸手取過一件干凈的米色衣裙,穿在身上。古人的衣服并不難穿,主要看腰帶系的水平。
“同去的除了爹,還是李二癩和趙大鐵,你要是不去,就讓趙大鐵的媳婦來,只不過爹的意思是,多叫個人就少分一份錢,肥水不流外人田,爹這不是把這肥差第一個想到姐身上了嗎?”蘇白小心回答。
蘇漣漪可以做到獨善其身,卻做不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走吧。”她還是放心不下。
蘇白跟著漣漪出了房門,哭笑不得,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還生疼。爹說過女人都是不講理的,在自家二姐身上,得到了完全體現(xiàn)。
在蘇家村,漣漪家的房子算是好的了,還有很多家一貧如洗。墻是泥和石頭砌的,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縫隙,屋頂是沒有半片瓦只有茅草,屋外下大雨,屋內(nèi)便下小雨,院子是用亂石、樹枝搭起來的,就如同蘇漣漪此時所見的院子。
當漣漪隨著蘇白趕到時,院中央已經(jīng)站了三個流里流氣、滿臉寫著“不講理”的痞子流氓,這其中就有本尊的爹。
因為蘇白和她長得像,漣漪便認為本尊的爹,蘇峰也應該白白胖胖,但面前這三個人都是黑瘦,兩個上了年紀,一個還算年輕。到底……哪個是本尊的爹?她可不能輕易露出馬腳,讓人發(fā)現(xiàn)蘇漣漪已換了人。
“漣漪,你來了?”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流氓看見了她,臉上笑開了花,如同已經(jīng)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