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房子外面大多有石板鋪出來,連接家里頭和屋外的河流,當地人的盥洗交通日常生活幾乎都在這條河上完成。
溫春宜小時候最深的記憶就是在這條河上,從一條船,跳到另一條船,偶爾失足落水,濺起水花來,就能聽到大媽們用當地的方言罵罵咧咧。
溫家的老宅就是在這條路的最里面,一個占地約兩叁百平米的中式庭院。
賀展平還是頭一回親眼看到這種青磚白墻充滿江南特色的老式庭院,屋檐上竟還是鋪著琉璃瓦片。
此時剛好下起了小雨,玉珠順著瓦片落下來,敲打著地面的青色磚石,有些磚石上依稀可見一些斑駁的痕跡,那是經年累月被雨水沖刷擊打留下的痕跡。
賀展平家教嚴格,飽讀詩書,但這還是頭一回切身體會到“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
溫春宜說:“你稍等我一會?!?
說著,她便走向了隔壁的一棟房子,敲響了門,很快有個約莫五十來歲的阿姨開了門,看見溫春宜很是驚喜。
兩個人用當地方言交流,賀展平聽不懂,但莫名覺得這晦澀難懂的吳儂軟語聽起來韻律十足,不像是在對話,倒像是戲文里的人在說著戲詞。
溫春宜很快回來,手里多了一串鑰匙,她跟賀展平解釋說:“我回來得少,這個房子一直閑置著,我就讓隔壁嬸嬸替我照看著,定期打掃。”
賀展平點了點頭,隨著溫春宜走了進去。
推開門,眼前的是一處小院子,院子的角落里有一顆石榴樹,看起來有些年頭,郁郁蔥蔥,幾乎遮住半個院子。
石榴樹上掛滿了紅艷艷的燈籠一樣的花,顯得又樸實,又喜慶,不少花朵散落下來,落在同樣鋪了青磚的地面之上。
庭院布局和賀展平見多了的北城的四合院相似,只是更小巧精致一些,但或許是久無人氣,因而又有幾分蕭條和潮濕,像是被冷落許久的美人。
溫春宜領著賀展平到了東邊的一處房間里頭:“你開了一宿的車,一定累了。這間是客房,里頭有洗手間,你可以休息會?!?
賀展平點點頭,道了句謝,就見溫春宜走到了院子對面的另一間房子里頭。
賀展平轉過身,打量這間房,房間很大,紅木的床具和桌椅渾然一體,古色古香。
這一夜勞累,賀展平也的確是困了,和衣躺下,原本只是想小憩一會,沒想到再次睜眼,窗戶外面已經有了淺淺暮色。
賀展平穿好外套,走出房間,一眼就瞧見了站在石榴樹下的溫春宜。
溫春宜換上了一條長款旗袍,修身的剪裁完美包裹著她玲瓏的身體,凹凸有致,線條流暢。
白色緞面的布料之上濃墨重彩地點綴了大團大團的紅色花朵,或許是芍藥或許是牡丹,紅白相間,卻不至于給人艷俗之感,反而濃淡相宜,如同是把眼前的這一株石榴樹都繡在了這方寸的布料之上。
溫春宜的頭發簡單盤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還有瑩潤小巧的耳垂來。
她仰起頭,看著石榴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從賀展平這個角度,就剛好能看到她帶著雨水的潮濕的睫毛,平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來。
他一直覺得溫春宜是個非常艷俗且下流的女人。
美,但是也太過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她游離在不同的男人間,輕易就可以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調情甚至做愛,沒什么底線。
但原來這世界上的事情,大俗即大雅,美也是丑,明也是暗,并沒有絕對的界限。
賀展平自詡并不是個會附庸風雅的人,工作多年,見多了人心險惡爾虞我詐,自然也沒什么春花秋月、花前月下的心思。
但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過美好,像是一幅精心布局的油畫。
賀展平覺得,偶爾放松一下,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
溫春宜聽到動靜,回過頭來,看到賀展平,淡笑了下:“睡得還好嗎?”
“挺好的,”賀展平往前幾步,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跟前的石榴樹。
溫春宜的聲音溫柔似水:“這樹是我外公種的,我出生那年他給我種的?!?
賀展平靜靜聽著。
他以為會從溫春宜的嘴巴里聽到什么溫情的話來,但溫春宜并不按常理出牌,話鋒一轉:“不過我人生中第一次聽到‘賤種’這個詞,也是從他的口中聽到的,他說我是我媽生的小賤種?!?
溫春宜語氣特別輕松:“但也沒什么,罵得越兇,死得越快?!?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頑劣,跟個調皮的小孩一樣。
賀展平沒說話,伸出手,將落在她肩膀上的石榴花拂去。
溫春宜轉過頭來,看著賀展平,然后踮起腳,在他的嘴邊輕輕吻了一下,笑著說:“肚子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飯吧?!?
____
我也不知道我一個肉文為啥忽然就變得文藝了。
總之,新場景get!<script>chapter1();</script>